秦峥笑着说:「我吃一口。」
白一宁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递给他,秦峥却摇头,指着他的嘴:「要吃你吃过的。」
白一宁笑着打他的手指:「别闹。」
秦峥太喜欢这个人笑了,感觉即使是黑夜,眼前也瞬间明亮起来,最终秦峥还是吃了那剩下的半个。
「今晚晚宴不开心了吗?」白一宁替他擦着嘴角的芝麻,知道半途逃走来找自己,一定有事。
秦峥立刻委屈地说:「不开心,遇到了周煜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白一宁还是没控制好表情,秦峥握着他的手说:「没事,都过去了,一宁,我们不想了。今晚遇到他,我已经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了。」
白一宁看他:「你又打架了?」
秦峥连忙解释:「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会打架的人吗?我有聪明的大脑好不好!」
白一宁也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他慢吞吞地又吃了一个芝麻球。秦峥忽然问他:「一宁,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读表演系,想当演员吗?」
他正眼看向秦峥,对方的眼神认真又疑惑,白一宁又低头转着手里的芝麻球说:「往十几年前说,因为小时候看电视,觉得演员们能扮演那么多角色,体会那么多人的人生,很酷,比如说看赌神,古惑仔,短暂地活成另外一个人的体验应该很棒!往十年前说,放学路上遇到了一个星探,那是我人生中拍的第一支广告,母亲和我说,那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的第一笔钱。往六年前说,母亲走了,家里能抵押的东西都被抵押,我和奶奶还有芳姨回了乡下,那时候我还想着,演员就是要体会不一样的人生,没关係。往三年前说,奶奶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却不得不干起了农活,那不是她该享受的生活。我报名的时候,我只想赚钱。今年因为奶奶生病,只剩下赚钱这一个理由,让奶奶和芳姨有一个不那么辛苦的晚年。」
秦峥把这些话都记下来,他问:「那如果拍戏,进圈,总得牺牲些什么,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得很委婉,但白一宁听懂了,也沉默了。
秦峥去拉他的手,和他保证:「一宁,我会好好长大,儘快长大,也不想让你有那么辛苦的晚年。」
白一宁被他的话逗笑了,但笑了之后又是涌上心头的温暖:「对不起,如果我和你的家境再匹配一点,或许,我可以在你的十八岁让你无忧无虑地只谈恋爱,不去考虑现实问题,现在,钱这个字眼,我们都绕不开。秦峥,我把那十万块钱还你,你得拿着,我可以接受借用,不能接受赠与,因为你也没有经济独立,换句话说,我在花你父亲的钱。」
秦峥握着他的手慢慢鬆开了,白一宁的确很懂他,在他这个年纪,觉得爱情就应该是跨年夜那晚的烟花,绚烂夺目地点亮整个夜空。
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你侬我侬的情意,接不完的吻,无休止的性爱。有睡到自然醒的阳光,有等着一年一年海棠花盛开的春色,唯独不需要有这些现实。
可白一宁不会,他接受秦峥之前,就知道对方沉浸在乌托邦的美好里,他努力在他面前只谈情说爱,不去扫兴,但现实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看着他鬆开的手,白一宁无奈地笑了笑。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了人影晃动,只有两个少年并肩坐在一起,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白一宁听到病房内有响动,他急忙起身,把餐盒里剩下芝麻球放在座椅上,凑过去亲了亲秦峥的脸,笑着催促:「快回去吧!别让你爸担心。」
说完,白一宁进了病房。
秦峥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和病房内亮起的灯,心里的怅意更深了。他不是烦闷白一宁和自己提钱,他是在气自己,为什么那个钱不是他的,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心爱的人。
刘兰芝要解手,白一宁服侍她解决之后,给奶奶重新盖好被子,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您再睡睡,现在还早。」
刘兰芝也很虚地拉着他的手问:「刚刚在外面是不是医生啊?」自从她有了意识之后,每次都害怕护士和医生单独把白一宁叫出去,又在说自己的病情。
「不是,一个朋友。」白一宁宽慰他,「别多想,奶奶,刘医生说你恢復的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刘兰芝在笑,脸上的皱纹却在颤抖,嘆了口气:「奶奶回到这把年纪,送走儿子,送走儿媳,早该走了,唯一的指望是想看着小宁幸福,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媳妇儿,这样我下去以后啊,就能跟耀柏还有玉茹说,咱们家小宁出息了。」
作者有话说:
辛苦辛苦才会有幸福幸福,他们俩要跨越的东西太多了!
第30章 偷腥
白一宁不想在她面前流泪,忍了半天,把堵在喉咙里的情绪咽回去,才说:「好了,奶奶,你想见我爸妈,他们也不一定想见你,别乱想了,和我相依为命就行了。」
一老一少正在说着贴行话,白一宁忽然听到病房门锁「咔哒」轻启的声音,他立刻起身,顺便擦了擦眼角的泪。谁知刚转身,病房门口的过道里,探出个半个头来,小心翼翼地「偷窥」着白一宁。
白一宁被他的姿态逗笑了,朝他伸手:「来。」
秦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牵他的手,等握到之后,一看病床上的人,急忙鬆开手背回身后,这是他第一次见白一宁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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