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延张了张嘴,但没能说出什么话。
沈郁看了他会儿,揽着他就要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邢延就拽着他停下了。
沈郁也没硬走,只是笑着说。「 换个好点的酒店,就用现在你手上拿着的那些钱。」
邢延又愣了下,似乎才终于懂了他的意思,直接拧起了眉心。「你胡说什么!」
「不用害羞。」
沈郁说着,笑盈盈的凑上去,在他耳边放低了声音。「 没事儿,我说过喜欢你,不给钱也让睡,随便睡。」
「沈郁!」 邢延直接一把推开他,语气比脸色更加严肃:「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郁说:「我接近你,追你,就是为了跟你上床,没别的。」
「你!」 邢延被他气的瞬间呼吸都颤抖了,直接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过去,狠狠瞪着。「不许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早跟你说了,我就是这种人,我得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又不同意跟我好,也不要我陪。」
沈郁问他:「邢延,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邢延没回答。
沈郁直接扯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把他用力一推,脸上笑容退去,眼神也忽然就变的无比冷漠。「 想当救世主吗,想从我这里获得英雄主义的快感吗?」
「我没有。」邢延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郁说。「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要么就跟我进去,要么就从我身边消失,别他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掺合我的事,我不需要!」
「沈郁。」
「我不是什么好人!」
沈郁突然吼了一声,紧接着衝过去抓起了邢延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他:「你给我听着,你这个人太扫兴,搞得我他妈现在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到我家这边来,背着我搞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动手打你!」
说完,他咬了咬牙,然后用力一推,把邢延推出去很远,又狠狠的喊了一声:「滚!」
喊完之后他片刻都没停留,大步子穿过马路,绕过小区的大门,人往院墙的后面一躲,捂着心口出溜到了地上,直接站不起来了。
那是他那么那么喜欢的人啊,是他恨不得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的人,可他却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长这么大以来,他受过很多次严重的伤,无数次被生生打折过骨头,被烧红的烟头烫伤过肚皮,被锋利的刀子一寸寸的割过肉…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疼痛能严重到这个程度,疼到他站不住,喘不上来气,随时都要窒息晕厥。
也许是这次过分的决绝起了作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邢延再也没有出现在他家,也不再掺合他的事。
那之后,沈郁又开始去夜总会打工,不是为了给他爸爸赚钱,而是为了把被他爸爸糟蹋了的属于邢延的钱赚出来,还回去。
在夜总会忍着噁心继续打工两个多月,把邢延给过他爸爸的四千块都还了回去,沈郁自己还剩下了点。
然后,他开始下决心改变现状,开始在网上看外地的房子,尝试带着妈妈搬去外地生活,因为他觉得远离这里,远离邢延,去邢延看不到也管不着他的地方,就不会再给邢延带来麻烦。
但计划很理想,可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仿佛突然发生的任何意外,都可以很快击碎他的理想。
他的爸爸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打算去外地的事,有一天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人往沙发上一瘫,看着他笑。
常年经验判断,沈郁察觉到了他的笑容里的不怀好意,直接问他。「什么意思?」
「听说你要走?」 爸爸打了个酒嗝。「呵呵,走吧,不孝顺的东西留着也没用,随便走,反正有人会替你给我养老。」
「你说什么?」 沈郁从他那句话里听出了隐含的意思,心臟都跟着猛的颤了一下。
爸爸继续看着他笑,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你那个小相好,家里不挺有钱的么。」
哐的一声!
沈郁拎起手边的椅子直接朝那边砸过去,紧跟着人也过去,手直接掐着爸爸的脖子:「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管的还挺宽。」 爸爸被掐呼吸都困难了,却仍然在挑衅。「 你不是要走吗,走了之后还能管的着?」
砰的一声!
沈郁抡起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又重复了一次:「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你只要敢走。」爸爸被打的说话已经不利索,可还是在挑衅威胁。「我就敢让他过来顶替你。」
「你他妈的!」 沈郁再次拳头狠狠打下去,带着恨不得打死他的恨意。
也许是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过来的缘故,沈郁是习惯了的,虽然也会恨,但恨的还没有那么严重。
但当从他的爸爸口中听到邢延的安稳的生活会被威胁到的那一刻,他对爸爸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那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心里滋生过的最浓烈的恨意,恨到忍不住想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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