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次房子你自己住还是帮朋友问的?」
「帮忙。」
「那说好了,这次我少收点钱你可得让你朋友签租房合同,不然我这心总是不踏实。」
「好。」
房东大婶没料到答应得这么利落,倒显得自己瞻前顾后,防备心重:「最近这几年豊市乱的很,有些租客不签租房合同,给了钱就住,下个月连人影都没了,我也是……」
「我知道。」南佳转眸看她,「你的顾虑不会发生。」
「我瞧着你就不一样,过来谈租房数你最痛快,你是不知道,这几年租房子什么牛鬼蛇神都遇过。」
南佳跟在她身后,看她手上拎着一圈钥匙,每把钥匙摩擦碰撞,在这通往低洼区的幽静小路里像黑白无常摇响催命铃。
房东打开门的瞬间,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婶抬手在鼻前挥了挥:「明天我再过来……」
她回头见南佳毫无反应走进光线极暗的屋内,试图散味的手不自然放下。
南佳借着手机光亮找到了电源开关,摁下去的瞬间,头顶灯泡接触不良闪了两下,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整间屋子。房子很简陋,上一对租户搬走后,屋里所剩的家具除了衣柜再就是一张两人座的餐桌,的确寒酸。
大婶尴尬笑:「东西是少了点,不过你朋友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有些东西我还是能置办的。」
南佳环视屋内一圈,只有一扇低矮的窗户,呈长方形。她缓步走过去,视线上移,入目是她所住的那栋楼,位置很好,刚好对着她的阳台。
「其实这房子稍微旧了点,交通方面你最清楚,便捷得多,要是你朋友租的话,租金方面我也可以便宜点,你们俩见面也方便,就隔着一段路的距离。」大婶跟在南佳身后,顺着她看的方向准备瞧一眼。
「和我一样,三个月。」南佳如上次般利落把钱拿出来,「等她来了,我们再签租房合同。」
「这钱……」
「你不用担心,我是代为转交,她最近有点事。」南佳再次环视屋内,「可以的话帮忙置办一张床,对了,这个玻璃窗现在还能配到相同型号吗?」
「窗户是上个月刚换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踢球,把我玻璃砸坏了。」说起这件事,大婶怅然,「要不然那对小情侣也不会着急搬走了,说是每天晚上听见有人过来敲玻璃,我怀疑他们是瞧着快交房租了,想降租故意这么说。」
南佳浅淡微笑:「也许。」
「差不离,这房子我也租过不少人住,就没听过大晚上有人来敲玻璃的说法。」大婶情绪有点激动,「豊市这几年发展不错,涌进来不少外市的人过来打工,乱得哟!前段时间新闻看了吗?才捣毁了一间地下制.毒.厂,抓了不少人,听说那晚豊市大批警力出动,饶是这么大动静,还是跑了小部分人,这些黄.赌.毒都碰的人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新闻播报是前两天的事,这则新闻最近也成了豊市市民饭后茶余必谈的话题,语气听起来像在现场亲眼所见。
大婶不忘嘱咐:「对了,最近别太晚回来,听说捣毁的地方离这儿不远,那些人吸了毒脑子不清楚,做什么事都有可能,咱们这边监控设施又不到位,真遇上事了都说不清。」
「我知道。」南佳看向唯一透光的玻璃窗,「我朋友注重隐私,这扇窗能换了吗?」
「回头我加个窗帘?」大婶想省事处理,「窗帘拉上也能保证隐私。」
「我没有同你讲价房租,至于换扇窗户的事,」南佳从兜里拿出手机,「时间也不早了,麻烦你回头把窗户换了。」
房东大婶眼瞧着是不容商量了,不太情愿应下:「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能这点要求都不办吧,就这两天我找附近玻璃厂换了。」
两人商定后,房东大婶叫了儿子来接,南佳等她上了车,直到看不见车尾灯,重新踏入对面小楼。
楼道的灯早已不亮,住在二楼的人似乎都在推诿找房东处理灯的事。人就是这样,入了社会,遇事除了躲,便把事情推给别人,自己两袖清风,坐享齐人之福。
借着手机灯光,南佳把钥匙对准锁孔,老旧的门钥匙插进去的瞬间,卡涩难开,指腹传来些许痛意,防盗门随之打开。
屋内昏暗,除了一个单人沙发,一个靠墙站立的书柜,再没有其他。南佳没有搬来任何东西,这间屋子有它的用途,只是还没到时候。
摆在老旧地板上的纸箱已有了浮灰,南佳利用钥匙尖锐顶端用力划开胶带封口。东西不大却花了她不少钱,按照说明书安装好,装进一个装饰书籍盒里,确定位置后,把书籍盒钻出一个圆孔,和摄像头位置吻合。
南佳把东西整理好摆进全是书籍的书柜上,看不出一丝突兀。她往后退几步,拿手机查看监控下的画面,对面一切尽在监控视角下,画面清晰,那条幽暗的小路不论谁走过都会被拍下。
房子,监控,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已备全,南佳只需耐心等待猎物出场。
阳台的风无情吹刮她的皮肤,寒冷是让她清醒的最佳拍檔。路薇的手细腻温暖,北野的手炽热灼人,都是她十年来不曾体会过的温度。选择这条路,註定仅有她一人站在崖口。深渊注视她意在提醒她,稍有不慎,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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