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脊背笔挺,一脸淡漠地往鹤望宫外走去。
「咚!咚!咚!」
身后传来不间断地磕头声。
是暮云尚未磕完那一百个响头。
鹤望宫众人一见主子离开,瞬间作鸟兽散。只有暮云还在苦逼地磕头。
暮云在鹤望宫伏低做小多年,自认机灵懂事、左右逢源,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陷入如此境地。
如今该怎么办?
向月妃和盘托出,是不是可以保全一条小命?
暮云正盘算着,突然,一股大力从其后颈处袭来。
「咚!」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暮云瞬间额前开花,鲜血直流。
先前还作威作福的四公主贴身侍从,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然昏厥在了雪地之中。
猩红鲜血,蜿蜒流淌。
雪白脑浆与脏污落雪,混成了一块儿……
***
「天隐少爷,这可是圣火城,不是你的玄影阙。安分一点,莫要露了马脚。你若再如此睚眦必报,不听命令,坏我好事,今日便不会有天蚕魄的解药了。」
偏僻无人的圣火城角落。
孤身行走的洛天音——洛天隐的肩上,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一隻手脚俱全的小纸人。
小纸人贴在他的耳边,用朱砂所画的猩红小嘴,开开合合,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可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洛天隐用两根冰冷的手指捏住了。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洛天隐,叫你一声少爷,那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还是异灵根、金丹修为的玄影阙少主吗?你如今不过是个灵根尽废的废物。已经十天了,没有寒冰魄的解药,你就是在找死!」
「你这个疯子!你要死了!啊——」
那纸人疯狂叫嚣,拼命挣扎。
可也逃不过被洛天隐团吧团吧,一下塞进口中的命运。
只见,昏暗狭长的宫巷内,瘦削修长的蓝眸少年,面无表情地细细咀嚼着什么。
谁也没有听见,纸人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
落雪阁,处在圣火城最偏僻的角落。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富丽堂皇的圣火城中,居然还会有如此破败荒凉的房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被皑皑积雪覆盖,了无生机。
残破不堪的屋顶,被积雪压塌了一半。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往房中落去,整个房间冷如冰窖。
洛天隐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下一秒,一口污血就从其口中喷了出来。
「砰!」
已然咬牙忍受多时的少年,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发黑的污血从其根根凸起的经络之中渗出,沾污了单薄的白衫,亦玷污了那头最是纯净美丽的银白长发。
原本湛蓝澄澈的眼眸,渐渐变得灰暗,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既然妹妹叫做洛天音,你便叫洛天隐吧。以『隐』字为名,就是要让你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只不过是身怀魔血的怪物,是给人带来厄运的灾星。」
「你为什么要被生下来?!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快去死啊!——」
冰冷破败的落雪阁,衣着单薄、身受重伤的少年蜷缩着四肢,双眼紧闭。
他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贴都贴了,离采采还远吗?
第4章
少年的眼珠在眼皮下飞快转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似乎做梦了……
光影急转。
半身浴血的小孩儿,刚刚从血海中厮杀出来,指尖还在滴滴哒哒地往下淌血。
他仰着沾满了血污的小脸,清澈蓝眸惊人的漂亮。
只是,此时,里面盛满了疑惑:
「人人都有父母,我也应该有父母。人人都有名字,我也应该……」
「不。」
对面,缺了一指的玄衣老者,沉着皱如树皮的老脸,直接打断道:
「你没有父母、没有名字,你只是个杀人怪物。记住了,自今日起,你便是玄影阙玄十九。十九,接令。从此,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砰!」
一块玄铁所铸的漆黑令牌,被抛在小孩儿的面前。
小孩儿颤抖着手,将那令牌捡起。
玄铁冰冷刺骨,耳边似乎还传来凶兽尖锐的嚎叫声。
「吼——」
小孩子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这才没有将那骇人的令牌丢将出去。
再定睛一看,只见到那牌头雕刻着张牙舞爪的上古凶兽——玄蜂,其下用隶书所着:
玄影阙,玄十九。
翻过来,反面则写:
玄影所至,片甲不留。
小孩儿用残破不堪的手指,用力捏紧了令牌……
破落的落雪阁中,尚处在昏迷状态下的少年,青白手指呈现蜷缩状,仿若手中还始终握紧着那块令牌。
他想起来了,他从来没有名字,有的只是编号。
——玄十九。
那编号是他杀死无数对手,从尸山血海爬出来后,取得的能够在这世上活下去的唯一凭据……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与此同时,落雪阁院门外,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少年双眼紧闭,看起来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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