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麻溜缩回座位。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没过几分钟,一隻骨节分明的大手敲响教室木门,身形颀长的少年单手插兜,晃悠悠走进来。
许是连天公都称讚他的样貌,恰在这时,细微的风自敞开的大门中涌过,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整张好看的脸,班里几个容易害羞的女生迅速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陈寂清清嗓子,衣领松松垮垮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自我介绍也走得极简风格:「大家好,我是陈寂。」
伴随着班里瞬间爆发的哄闹声,他的视线在底下同学间转了圈儿,很快锁定坐在角落的盛初。
一班是每两星期换一次座位,一组一组地轮换,连桌椅一起搬,周五放学前换。
第一组和第四组,靠窗的那排会直接靠上墙,这两排也是班里最受欢迎的位置,有墙和同桌挡着,非常适合上课摸鱼。
盛初现在刚好坐在第四组最后排靠窗,正埋头写着什么,似乎对他毫无兴趣,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只留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陈寂眯眼,压住心里略微的不爽。
这会儿班里吵翻了天,杨恶煞出声维护场面,无奈这时候说话的人实在太多,乱鬨鬨闹成一团,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潮中。
「啪!啪!啪!」
书本敲击讲台,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吵得仿佛要掀翻天花板的班级登时安静下来。
杨恶煞嗓音本就偏尖,骂起人来也毫不留情:「吵什么吵!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整栋楼就你们班在吵!真是天生属黄瓜——」
「欠拍!」
不等她说完,几个喜欢捣蛋的同学极其自然地接上下一句,又把她气得够呛。
她拍拍胸口,给自己顺了好几口气,才看向陈寂:「好了,让我们欢迎转学生。你的座位安排李老师应该已经和你说了,校服和教材他说他会安排,你暂时先和同桌合看一本。」
「好的,谢谢老师。」
众目睽睽之下,陈寂单手提着书包,极其自然地坐到教室唯一的空位上。
因着是老师的要求,盛初不情不愿地分了点书过来和他合看——真的只是一点,页码的数字标识那么大小。
还挺小气。
陈寂微嗤,也没在意。
他在自己那个看起来就没什么重量的书包里翻了翻,果不其然,手进去时是空的,出来时还是空的。
陈寂挑了下眉,毫无身为学渣打扰别人的自觉,往盛初那凑,用气音道:「同桌。」
「我才发现我没带笔,借我支笔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距离极近,近到盛初的脸颊几乎能感到他呼吸间的热气,手本能地抖了下,黑笔在在课本上划出道墨色的线。
见状,陈寂总算有掰回一成的痛快感,立即退回原位,吊儿郎当地耸耸肩:「只是借支笔,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盛初没回他,沉默地把手上的笔扔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他右手手背。
这点力道对于陈寂来说不痛不痒,他捡起那支笔,捏着笔尖,漫不经心地转了几圈儿,才停住,盯着上边的某个部件看。
笔身淡粉色,换作平常这玩意儿都不会出现在他的桌子上,有人敢给他他就敢丢垃圾桶,可这会儿不知怎的,他觉得这笔特别戳他审美。
尤其是笔帽上的蓝色小鱼,令他没来由地想起安徒生童话中的小美人鱼,为了王子,甘愿放弃自己的声音,和女巫做交易。
思及此,他忍不住偏头,他的新同桌皮肤瓷白,侧脸轮廓分明,睫毛捲曲上翘,安安静静的,还真有点儿公主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陈寂脊背僵住。
她哪是什么小美人鱼。
只是个装哑巴的小骗子。
陈寂思考的有点儿入神,恰在这时,盛初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目光流转,直直对上他「含情脉脉」的视线。
盛初:?
他脑子彻底坏掉了?
作者有话说:
少爷:我要拆穿她的骗局
初妹:脑子坏掉了?
第4章 玫瑰王座
一节早自习勉强相安无事地度过。
陈寂偷看被抓个正着,本以为盛初会发脾气,再不济也会做出点反应来,他都下意识挺直腰板,在脑子里组织反驳她的措辞了。
结果盛初真的只看了他一眼,就重新将注意力埋进课本,压根不care他。
陈寂小宇宙还没燃起来就被迫偃旗息鼓,整个人郁闷地不行。
陈少爷从小到大都是各个学校的风云人物,每天收到的情书都不带重样的,什么时候受过这冷眼待遇,当即手臂一弯,趴在桌子上补觉。
下课铃打响,姚远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打算和陈寂搭话,视线瞥到他黑漆漆的后脑勺,条件反射闭上嘴。
直觉告诉他转学生现在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就这么十几分钟谁惹他不高兴了,姚远好歹听说过他在五中的那些传闻,也没敢在这时候把人吵醒套近乎。
——一班出了名的自来熟也有陨落的那天。
姚远是个嘴巴閒不住的,陈寂不好搭话,他可以找盛初啊!
他拍拍盛初的桌子,吸引她注意后朝她挤眼睛,小声问:「听说大佬在以前学校天天八.九点才到,今天特意来这么早,是不是被我们一中的浓厚的学习氛围所感染,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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