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陈寂靠在沙发上，长腿伸直，语调懒散：「我也这么觉得。」
「……」
见盛初没再有动静，他似乎才意识到她这句话并不是在夸他，顿了顿，虚心求教道：「那盛老师，我们从哪里开始补习呢？」
别补了，没救了，你不如去马路上多扶几个老奶奶，这不比你在这做题更能体现自我价值。
盛初终于理解为什么陈寂不愿意给她看答题纸，和那个「行」字，背后的含义了。
不是保护他的自尊心，而是在保护她。
盛初抿抿唇，忽然开始后悔，她到底为什么要比顾莹玉多考那五分？
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寂贴心地递来杯热水，忍不住撇清关係：「我提醒过你的。」
那我也不知道你这答题纸能这么离谱啊？
陈昌平到底为什么要把这少爷塞进一中，他乖乖待在五中不好吗！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
算了。
都夸下海口，答应人家，总不能半途而废。
盛初喝完半杯水，感觉血压缓过来点儿了，调整好面部表情，从那迭试卷中找到那张数学概念卷，连着那几本数学书一起递过去给他写，她在旁边给他制定学习计划。
盛初：【这是概念卷，基本都是书上公式，书上都能找到的。】
盛初：【找不到再来问我。】
其实这学习计划也不需要怎么制定。
陈寂基础实在太差，差到知识点要从初中开始全部预习的地步，语文古诗没背过，英语单词也需要积累，还得听力磨耳朵。
最重要的是，这些都需要他本人配合，并不是她一个人想就能做到的。
静谧的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落下的沙沙声。
盛初花几分钟大致做了个初步安排，偏过头，想看看陈寂有没有在开小差。
出乎意料的是，陈寂写得挺认真的。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手指细长，指骨分明，手背隐隐有青筋突起，但并不是特别明显，指尖在白色纸张上跃动，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他的样貌介于少年和成熟之间，侧脸下颚线轮廓分明，鼻樑很高。
他垂着眼，长睫在下眼睑打出浅浅阴影，眉眼拉得很开，张扬肆意，让他看起来不会显得像小男生，又没有成人的那种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盛初很少有私心。
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愿望能够成真，她会许愿陈寂不要陈陌那样的人。
他不该被这世俗所浸染，就应该永远如十八岁般热烈。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发呆了，盛初。」
微冷的语调在耳畔响起。
他好久没喊她全名，要么喊小美人鱼，大多时候干脆不喊。
盛初回过神，猝不及防撞上陈寂的目光，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不知道他已经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
「你在想什么？」
陈寂问。
我在想你啊。
盛初几乎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少爷日记：今天老婆来我家，发了三次呆，她根本就不在意我TvT
太晚了！！
这章评论发红包呜呜呜，我明天争取早点更……
第30章 玫瑰王座
几乎是出口的剎那, 盛初就意识到这话的歧义。
她别过头，眼神有几分躲闪，心虚地不敢和他对视, 垂眼去看素描本上的学习计划。
「你刚才说了什么？」
意料之外的是, 陈寂似乎没看清她的唇形。
也正常，在遇到盛初之前, 陈寂压根没遇见过不能说话的人, 自然没有读唇语的能力。
盛初悄悄鬆口气, 手里捏着笔, 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看起来像是很认真地在写东西, 没听见他这问题。
实际上她只是随便涂上几笔，心思全然没在这上面，又庆幸又懊恼。
庆幸她不能开口, 没把那话说出来，懊恼自己一时没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
还好陈寂没听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尾巴能翘上天。
她没看到的是, 陈寂唇角轻扯, 连翻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经过刚才那个小插曲, 盛初很难再专注起来。
身侧少年存在感强得难以忽视，许是这里是他家的缘故,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着他身上的青草气息, 铺天盖地将她圈在里边, 万籁俱寂间, 他的呼吸节奏清晰可闻。
一下一下的, 和她心跳的声音踩在同一频率，惹得她心神不宁。
盛初用力拍拍心口，吐出口气，不太明白这算是什么状况。
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勉强稳住心神，在学习计划上添了点细节，盛初偏头，陈寂还在写那张概念卷。
这会儿他快把第二面写完了。
怕自己发呆再被逮个正着，盛初没敢停留，默默从书包里拿出没写完的语文作业。
杨恶煞这次布置了两篇作文，以及这学期所有需要背诵的诗词抄两遍，盛初写完了作文，诗词抄写还没开始动笔。
她刚抽出笔，《声声慢》三个字还没写完，身侧传来笔被丢在桌上的响声，紧接着，一张试卷被拍到她面前。
「盛老师，我写完了，有什么奖励吗？」
少年语调慵懒，调侃意味很重，如果盛初真的是他的老师，这绝对会是她最头疼的那一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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