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庭情况?」陈寂径自猜测,伸手,光明正大揉她脑袋,满足地薅了好几下,「还是以前那点儿屁事?嗐这有什么的,都过去多久了,我都是个成年人了,哪还会因为小时候那点破事难过。」
盛初纠正他:「你还有两个月才成年。」
「……」
老头连这都跟她说了?
陈寂无言到直乐:「这不是四舍五入吗?还有人说过完年就是长了一岁呢。」
「真没事。」
盛初这关心他的样子还挺少见,虽然这个福利确实有让陈寂爽到,但也舍不得看她哭。
陈寂抵着她发顶,把她的小脑袋拎起来,没忍住,捏捏她的脸:「我这不好好站在这儿?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重点是现在和将来,犯不着为那些事情难过,也不用把自己困在过去。」
盛初和陈昌平都错了。
陈寂远比他们想得要想得开的多。
人如其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沉寂在过去,犯不着用这些来折磨自己,惩罚自己。
人总是要奔向更美好的将来的。
盛初和他对视,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儿丢人,鼻尖和眼圈泛着红,还真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
她抿抿唇,忽然向后退了几步。
陈寂:「?」
他早知道这条鱼没良心,利用完人就扔,但没想到她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前一秒还在掉眼泪,下一秒就恨不得离他三米远。
陈寂气得牙痒痒,正想说些什么,听到盛初调整好情绪,已然恢復平静的声音:「你今天的单词古诗还没打卡。」
「……」
盛初揉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看向他。
今夜月朗星稀,浅白色的月光落在她头上,他看见她眼底的流光涌动和深埋眼底的坚毅,不是在商量,更像是单方面的决定:「陈寂,我们要一起上大学。」
不等陈寂回应,盛初自顾自安排起来。
「我要报考的西城大学是全国前三的高校,分数线很高,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你文化课基础太差,即使这两年天天做十张卷子都不一定能够上。」
陈寂:「……」
也不用这么伤人吧?
「但是。」盛初继续道,「西城大学有招体育生,你体育很好,这两年文化分努力拉一下,再加上体育分,应该勉强够。」
说完这些,她似是才想起他来:「哦,忘了问你,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她一个人全安排完了才想起要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
但是。
陈寂磨磨牙:「没有。」
他对学业向来没什么想法,公司有陈陌管,陈昌平对他也没什么要求,不要在外面乱搞男女关係就成。
如果不是盛初提起,他大概会找个塞钱就能进的三本学校混日子,再不济还能出国,路子有很多条。
但这些路里都没有盛初。
盛初轻描淡写地给他定好了目标,而且这个目标,至少目前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实现。
甚至,被她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陈寂莫名有一种,好像真的很轻鬆的错觉。
陈寂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盛初所吸引。
她始终很平静,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也不会害怕,偶尔的情绪失控,也会迅速调整过来,再提出对策。
她并不像那些受到创伤后,变得敏感,担惊受怕的人。
不能说话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交流障碍可以用写字速度弥补,有些人看不起哑巴,觉得她待在重点班影响风气,就用成绩让所有人闭嘴。
「盛——」
陈寂忍不住开口。
另一道无奈的,透着点儿疲惫的声音先行打断。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不远处停着辆黑色汽车,孟林时摇下车窗,似笑非笑道:「但我真的在这里等了很久了,知道你们喜欢聊天,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也没必要全部在今天讲完吧?我等下还有事,实在不行,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电话这个发明。」
盛初:「……」
陈寂:「……」
**
有西城大学作为目标,盛初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比较自信的,但陈寂就说不准。
盛初连夜为少爷改了个学习计划,睡下时已至深夜,想着要早起也没睡好,隔日起了个大早。
她索性直接去了学校。
盛初以为自己够早,未曾想,还有人比她更早。
一隻红色的福袋静静躺在她课桌上。
陈寂趴在桌上补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学校,又一个人在楼下找了多久。
盛初默默把福袋系回书包上。
陈寂才刚趴下没多久,睡得并不深,听闻她坐下的响动,他睁开眼,瞥见她桌上的素描本,愣了愣:「怎么还用这个?」
「不知道等会人多的时候,会不会再产生应激反应,而且没必要这么早昭告天下,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盛初解释道,看到他眼下青黑,补了句:「下次别这样了,没必要。」
陈寂几乎秒懂她的意思,下意识回:「哪里没必要,你的事都有必要。」
他打了个哈欠,很想装活雷锋,但做了不说不符合他的性格:「我今天比那门卫到的还早,他看到我都惊呆了,我说我东西丢了要进来找,他就提前放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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