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陆扬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已经有个孝顺的好儿子,干嘛非得我也跟他一样啊?反正有他帮着传宗接代、继承公司,看不惯我的话,就当没这个儿子了呗,你们不是最擅长这一套吗?”
陆舒月一下子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半天才低声道:“陆扬,你别这样,以前是爸妈不好——”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程陆扬倏地站起身来,把遥控器扔在玻璃茶几上,“我让方凯先回去了,恐怕要麻烦家里的司机送送我。”
“这么早就要走?”陆舒月急急忙忙地跟上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柔声说了句,“下回来家里别穿这么鲜艷的衣服了,你爸脾气不好,也比较老派,接受不了这种……这种活泼的风格。”
程陆扬脚下一顿,没吭声,径直走出了门。
坐上程远航的车后,他第一时间给方凯打了个电话,“我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方凯还在吃饭,一边努力把嘴里的饭菜吞下去,一边说:“是您自己选的颜色,您不能怪我……”
“少废话,快告诉我,什么颜色?”
“……绿色。”
程陆扬默了默,“……有多绿?”
“差不多……就是公司门口那颗树那么绿……”
春天的榕树发出了新芽,灿烂夺目,尤其是公司门口那一颗。程陆扬很平静地回忆了片刻,挂掉了电话。
很好,绿色是么?
去他妈的绿色行不行!
☆、第04章
秦真收到方凯的电话时,已经是追尾事故发生一周后的事情了。
当时她正在带一个龟毛的客户看第四套房子,讲得口干舌燥了也还是没能让客户满意,正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对着镜子加油打气时,手机响了。
方凯很礼貌地问她下午有空没,如果方便的话,请她一点钟去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坐坐,谈谈追尾事件的后续。
秦真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五,如果这套房子还是不能让客户满意,估计也没什么达成交易的可能性了,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秦真出了卫生间后,那个姓李的女士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不时对着她抱怨窗户开的位置不对,或者户型设计不合理,通风不够好。
“啊呀,这个书房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啊!你看看你看看,连窗户都没有,这是要闷死几个人啊?”李女士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所有捲舌音通通没有捲舌,抑扬顿挫却又十分夸张,听起来很不舒服。
秦真心里烦躁,忙了一上午也没有结果不说,下午还要大出血,当下就挎着脸小声说了句:“既然不满意,那就算了吧,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
李女士耳朵尖,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秦真赶紧又提起笑脸,“没有没有,我的意思就是大中午了,要是您饿了,可以先去吃个饭,下午由我们另外的员工继续带您去看房子。”
“哦哟,你是嫌我挑三拣四是不是?不耐烦了啊?还换个员工?”李女士脸色不好看了,“我告诉你啊,我走了那么多家房地产公司,还没有哪家的员工有你这么拽,敢给顾客摆脸色看,你不知道我就是上帝吗?”
“是是是,您是上帝您是上帝……”秦真赶紧道歉,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的,就算再挑剔再难对付的客户,也都能让她以铁人精神忍下来,可今天大概是想到下午那桩烦心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不留神就把抱怨说出了口。
可李女士无论如何不买帐,最后干脆扭头走人,扔下一句:“秦真是吧?售楼部业务经理是吧?哼,我投诉你去!”
“……”秦真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从二环路到市中心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地铁,秦真想着坐计程车还能在路上啃个麵包,把午餐解决了,于是就在拦了辆空车。
结果好死不死,半路堵车。
等到她匆匆忙忙地跑进对方报出的那家咖啡馆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十七分了,她迟到了十七分钟。
不幸的是,在这十七分钟里,程陆扬曾经打过电话给方凯,原因是没有方凯,他有份文件根本找不到。
方凯很耐心地跟他说:“那位小姐还没来,总监您先自己拿一下,就在文件柜的第三层,那摞文件里有个暗红色的檔案袋。”
程陆扬依言去找,可第三层的那摞厚厚的文件里几乎全是檔案袋,颜色各异,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暗红色的那一个?
程陆扬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拨通了方凯的电话,“我找不到。”
“可是那摞檔案袋里只有一个是暗红色的啊——”
“少废话,我等你回来找。”程陆扬斩钉截铁地说。
方凯很为难,“可是那位秦小姐还没到啊……”
程陆扬看了看手錶,冷冷地说:“这么不守时的人,难怪开个车也能莽撞到追尾的地步。她要是五分钟内还没来,你就直接走人,到时候她等着收律师函吧。”
所幸秦真在五分钟内赶到了,在浑然不知危机差点降临在脑门上的情况下。
秦真又开始对着方凯连连道歉,说自己没有料到路上会堵得这么厉害,方凯正欲温言告诉她没关係,却听秦真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嗓音,“秦小姐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市中心要是不堵车就不该叫市中心,该叫你的老家——偏远山区?”
“……”秦真一惊,随即转过身去,正好看见程陆扬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又开始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是真的一时糊涂,没想到堵车这个问题,因为急着赶过来,我连午饭都没吃,所以想着——”
还没说上两句就被程陆扬不耐烦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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