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蓝裙子整个人倏地往后一缩,足尖哒哒哒轻盈点地,踏步方位也不知用的什么章法,身形竟是快出了残影,眨眼间就**二十步外,腰肢一扭,拔足狂奔,逃之夭夭。
这般身法和速度,林随安只在武侠电影里见过,顿时精神大震——好家伙,穿越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传说中的轻功了——林随安脚掌蹬地,身如羽箭飞出,箭靶就是“蓝裙少女”,势在必得——得……得个屁啦!
蓝裙子此时的背影已经完全称不上“少女”了,也不知是不是林随安眼花,随着他越跑越快,身体骨骼好似变大了,上半身的半袖被撑得紧绷,但见他跃步疾奔,双臂快摆,姿势和百米跨栏的奥运选手颇有几分神似,速度更是毫不含糊,尤其是此时街上排队聚集的百姓甚多,以人流为天然屏障,转、绕、跨、跳、钻,时不时来个漂亮的腾空跃翻,逃跑路线那叫一个丝滑,甚至人都跑过去了,四周的人还未反应过来。
相比之下林随安虽然战斗力惊人,但都是直来直去的砍杀功夫,显然没有在闹市区追人的经验,速度刚提上去,险些撞到大肚子的孕妇,紧急减速、转弯、再提速,艾玛,有个流鼻涕的熊孩子,足底刹车,踉跄绕过小娃的鼻涕泡,哦嚯嚯,左边来了个板车,右边冒出个老头,仓皇后退,小腿肚子险些转了筋——一路跌宕起伏横冲直撞,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叫骂不绝于耳。
前面那小子是故意的,专门挑老弱妇幼做挡箭牌,林随安恨得牙根直痒痒,眼瞅着那钻入人群的蓝色裙摆仿佛金鱼尾,示威似的飘来飘去,看得见,摸不着,我气死你。
有几分本事啊!
林随安眯眼,旁移两步,足踏墙面,千净刀鞘咔一声插入墙面,借力向上一攀,跃上屋顶,这下好了,上面没人,视线开阔,虽然建筑物高低参差不齐,瓦片有些滑,但对于林随安来说不过小问题,每次落地时只需用鞋底碾碎瓦片,自然就不滑了,遇高就攀,遇低就跃,还能抄近路,畅通无阻追了三条街,探头一看,蓝裙子就在下面,正好还是一条人烟稀小的小巷,林随安大喜,一跃而下轮起千净就砸了下去。
这一砸带着千钧之力,撕空裂**,蓝裙子抬眼一瞧,骇然变色,足尖哒哒哒哒哒连点五下,裙摆瞬间晃出了五道残影,颇为鬼祟惑人,可惜林随安根本没鸟他,管你是百鬼夜行还是魑魅魍魉,皆是一招定乾坤——千净重鞘携风带煞轰了过去,五道残影全被轰了正着,在半空合成一道抛物线“咚——嗖——吧唧”摔**地上,裙子破成了烂抹布,人摊成了一张饼。
林随安大喜,扛着千净上前,揪住蓝裙子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揭了起来,岂料就在此时,他的身体呲溜往下一滑,整个人犹如蛇蜕皮般从衣服里脱了出去,林随安手里只剩下条破裙子和一头假发。
喔嚯嚯嚯嚯?!
林随安大为震撼,一晃神的功夫,就见一条人影沿着墙根溜出了街口,她连衣裙和假发都顾不得扔,疾步追出,然后,傻眼了。
这条巷子正连着青越河的市集,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人影钻进去犹如鲫鱼入大河、蝌蚪进泥塘,消失了。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啊?”林随安哭笑不得,“怎么还能蜕皮?莫非是画皮的妖怪?”
“咳咳咳,这世间哪……有鬼,咳咳咳……只有……人装鬼,咳咳咳——”靳若气喘吁吁奔至林随安身边,弓腰双手扶膝,满头大汗。
林随安嫌弃:“怎么才来?”
靳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一个字喘半天,“你们……简直……不是人……”
“……”
“跟……咳……跟我走……”
林随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靳若进了市集。
此时已过酉正,青越河的市集即将休市,小摊贩趁着最后的时间打折售卖今**的存货,吆喝得一个比一个起劲儿,行人步履匆匆不为所动,偶尔有几个停留的捡个漏,靳若一路走过去,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反而一直盯着地面,神情专注,仿佛地上随时随地能开出花来。
林随安明白了。靳若正在追踪蓝裙子留下的踪迹。
但是,街上的足迹这么乱,能寻到吗?
正想着,就见靳若脚步一顿,蹲下身,盯着地面上乱七八糟的脚印片刻,站起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目光旁移,林随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个面皮黝黑的菜农蹲在河边,前面摆着几个空竹筐,最边上的筐里躺着半筐烂白菜,菜农有一搭没一搭抽着水烟,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蹲在筐边挑挑拣拣。
菜农:“行了行了,别挑了,都挑烂了。”
老妇低着头,根本不听,继续执拗挑菜。
靳若长吁一口气,径直走到老妇身边蹲下,也挑起了菜叶。
老妇人?有意思了。
林随安想起了珍宝轩的赝品,还想起了袁家五娘那个已经去世的姨婆——她蹲**老妇另一侧。
靳若:“想不到今**能见到江湖失传已久的缩骨功和莲花步,真是大开眼界。”
林随安:喔嚯!
老妇垂着脑袋,不理靳若。
靳若:“缩骨千人面,莲开万人影,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天下第一盗云中月的看家本事。”
老妇:“……”
“云中月三十年前金盆洗手,算算年纪,他老人家应该快九十了吧。”
老妇终于抬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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