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二少爷…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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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三十五年,郦山有匪出没,百姓不堪其扰;三十七年,音讯全无,匪销声匿迹,隐居山林……』
「长渊,长渊…你嘴里念叨什么呢…我的官帽呢?」岑南风风火火走进来,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顶黑色的帽子,他掏出来戴头上,又理了理青袍官服,颇为隆重。
裴长渊见状,出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今日徐府开春宴,徐二公子死在了席面上,徐老爷火急火燎的派人来叫我…这都多少年没出过命案了,一出便是在徐家。」岑南颇为头疼,「长渊,要不随我一起去?」
「不去。」
「好吧,真难请动你…听说死因是一碗汤,小沈被扣了起来,我还是…」
「你说谁?」
「沈琢。徐府今日请他掌宴,你不知道吗?对了,长渊,你……长渊?!」岑南话还没说完,裴长渊早已不在卷宗桌前,他一转头,只来得及瞥见侧门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
待岑南赶到徐府时,只见外面的家丁比之前多了两倍不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里面都乱成了一锅粥。
正堂里,宾客被遣散的差不多,只余些关係极近的朋友。徐老爷坐在主位,拿着拐杖的手不时的颤抖。他往地上敲了几下,仍有余怒道:「我们徐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做这等心狠手辣的事?!」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沈琢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打个盹起来便被稀里糊涂的抓到这里,什么都没搞明白就给他扣一个杀人凶手的帽子,解释了也不听。
他今天真是…倒大霉。
「老爷,这人嘴硬得很,不给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招的。」徐管家在徐老爷耳旁建议道。
「那就打…咳咳…给我往死里打!」
「别打!」岑南阔步走了进来,拱手道,「徐老爷。」
徐老爷看了眼来人,起身迎道:「岑大人。」
「哎呦,不敢不敢。」岑南受邀入座,看了一眼沈琢,「徐老爷,这可不兴动用私刑。事情尚未查清,这要是给别人知道了,那徐家的脸面……」
徐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青。徐管家见状,忙上前解释:「二少爷发生这样的事,老爷着急上火,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自然自然。徐老爷既然请我来,便是打定主意要追查到底…敢问二公子的尸体所在何处,可否带本官去瞧瞧?」
徐管家看向徐老爷,徐老爷的脸撇到一边,并未出声。徐管家方才道:「大人随我来。」
徐二的尸体被放在偏堂岑南招招手,让人上前查探,片刻后返回正堂。
「二少爷便是喝了那碗呈上来的瓦罐汤之后倒地而亡,那汤只有这个姓沈的厨子经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瓦罐汤?」岑南看了眼身边人。
「里头有蛇蝎草。」
沈琢抬眼,只见裴长渊夹出两片褐色的枯草来。
「确定是蛇蝎草的毒吗?」
裴长渊对上沈琢的眼睛:「双唇发紫,指甲变黑,死后尸温异常之高。」
那就难办了…「蛇蝎草虽能入药,却必须同雪苓一起。否则便会中毒身亡。沈琢,你该不会是…」不知道药效,错放了吧?
「这草不是我放的。」沈琢毫不犹豫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每盅汤呈给的是谁吧?」
「你知道!」徐管家异常激动,将人扯上前来,「阿阳是专门负责给二少爷端东西的人。伙厨说你中间出去过一回,便是看见阿阳端食盘给二少爷了!」
「可有此事?」岑南转头问阿阳。
阿阳嗫嚅道:「对…我端菜的时候,发现他,他跟我前后脚出的厨房。」
沈琢无语凝噎,他凉凉地看了徐管家一眼:「人有三急…你没证据证明我是去的前堂。我傻了十九年,郦水村的人都知道,前几月刚恢復神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何况这种复杂的草药。」
「你不认识,自然有人认识。」徐管家冷笑一声,「来人,将人带上来。」
第32章 春宴(四)
阿烟被带了上来。她麻木地跪在地上, 脸上泪痕未消。
「这女童平日里会给回春堂送草药,她定认得蛇蝎草。今早你们在后厨看起来相谈甚欢,说不准在密谋什么。」徐管家说完, 又倏地想起什么, 「便是因为这女童,你才要杀二少爷的吧?」
「哦?此话怎讲?」岑南问。
徐管家把在后院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徐老爷听完脸色铁青,只觉徐二惹出这样的事来,面上无光。他看了眼沈琢,怒气冲昏了头脑,将手里的拐杖扔了过去:「你这杀人凶手!」
沈琢来不及闪避,偏过头去闭上眼。下一秒, 他被一隻有力的手拽到一边, 头顶上传来一声质问:「不会躲?」
裴长渊目光发凉,将沈琢扶起来后,又抬眼看着徐老爷:「是与不是自会有官府论断, 徐老爷着什么急动手?」
「你是谁?」一个久未出声的男人走上前, 见裴长渊未着小吏的衣服,又看着岑南,略微不满道,「岑大人,请您的时候说了此乃我徐府私事,带个外人做什么?」
岑南干笑了两声:「府衙人手不足,他暂代本官的副手一职, 徐大公子放心, 此事必不会让多余的人知晓。徐老爷, 此事本官自会彻查到底, 还请您莫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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