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在想什么?」岑南推了推裴长渊,啧嘆道,「担心小沈?放心,出门之前我便让狱卒算好时间,估计这回儿在衙门里等我们呢。」
「不是。」
「那是什么?」
「此案尚有疑点。」裴长渊看了徐管家一眼,「我总觉得那里说不通。」
「你别一天到晚皱着眉…小地方案子简单的很,你以为还是京城那种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吗?」
京城…裴长渊下意识抓向自己的手腕,徐二做的生意是什么,会让徐管家恨得这么深?
另一边,得知自己被释放的沈琢终于鬆了口气。
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鬆下来,想起昨日睡梦中的刺杀,他就有些后怕。腿被裴长渊上过药后,今日淤血已经散了不少,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他自己又揉了一遍药酒,又听闻裴长渊和岑南去徐府抓人了,他就想留下来看看栽赃他的到底是谁。
他坐在石阶上,待裴长渊的声影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方才蹦了起来:「先生,岑大人!」
「站这里做什么?」
「等你们,顺便看看凶手是谁。」说话间,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进去,他不由得猜测道,「又出命案了?」
「不是。」
岑南摇摇头,脸色有些难看:「徐管家,也就是今日去抓的凶手…死了。」
第35章 灯会
沈琢愕然:「死了?怎么死的?」
「趁人不注意, 路上回衙门时,一头撞在柱子上…进去再说。」
岑南一晚上没睡,就为了和裴长渊找线索搜证据, 结果真抓着人了, 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自杀。
「头疼。」岑南瘫在椅子上,「我差人送你回去,你阮姨估计担心坏了。」
「先生呢?他不一起吗?」
「你先生被我拉过来整理卷宗,前五年的都没找全,估计这些日子都回不去。」岑南揉了揉脖颈,喟嘆一声,「八百年没遇见过这么多事。」
裴长渊从内堂出来,见沈琢离开, 方才将袖口里的东西递给岑南。
「什么啊你藏得这么严实。」
岑南抖开, 一张残缺的绣图展露在眼前,看清上面的花纹后,他倏地面色凝重:「这是……」
「先结案。」
沈琢被小吏半强迫性的送出去之前, 看见裴长渊脸上的表情, 便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但岑南那个态度摆明是不想让他知道…既然是公事,他还是不好奇为好。
「沈厨子,沈厨子!」
沈琢看了一圈,才见到躲在衙门拐角处的人。他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原来是徐婆子。」
「可不就是我。」徐婆子看了眼县衙,「你在里面没遭罪吧?」
「怎么,徐婆子你看起来挺失望的?」
「哪有的事!那就是一个误会,当时老爷气昏了头, 才对你……」
「行了, 别废话, 找我什么事?」沈琢不愿跟她废话多说。
只见徐婆子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 塞进沈琢手里:「这是上次春宴的工薪,一共两百两。多出来的一百两…徐府那事,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琢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嘴角微扬:「我可不知道,徐婆子,你跟我说说,什么是不该说的?」
「你…此事说到底是徐府家事。当时害你蒙冤入狱,只不过是老爷气昏了头。如今你就不要再计较,得罪了徐家,以后便不会好过。」
「不错。」
见他点头,徐婆子方才鬆了口气:「这就对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还有一件,你别着急啊,这可是赚钱的好事儿…过几日二少爷出殡,丧席你可有时间?二少爷的白事容不得怠慢…所以…」
「有啊。」
徐婆子一喜:「那就这么定了?」
沈琢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等会,我可没答应。」
「徐家这么好的单子,你知道机会有多难得吗?」
「我知道,但你们二少爷不一定想见我。」
徐婆子嘴角一僵,只听沈琢笑着继续道:「你家二少爷见是我做的席面,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知道他说的是那日后院被打的事,徐婆子干笑两声,解释道:「我家二少爷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他不计较,我可计较。」沈琢敛色,毫不留情道,「你徐府的事我不会乱说,但你家二少爷的席面,另请高明。」
踢他一脚他还得巴巴地赶去做席,狗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徐婆子脸色有些难看,望着沈琢的背影,骂道:「不知好歹的穷小子,呸!谁稀罕你做的东西!」
沈琢可不管什么徐家不徐家的,若不是当初春宴接近尾声没拿到银子,他恐怕当场就离开了徐府。
他带着银子回了郦水村,一进门郭阮便顶着两双哭肿了的眼睛上来,可见被这一次吓得不轻。沈琢宽慰了半晌,随后将银子交给郭阮,郭阮一开始不肯收,最后实在磨不过他,才收了一半。
之后,众人都传徐二急病而死,徐管家办事不利,愧对徐家而自杀。出殡那日,徐老爷送灵回来,便一病不起。徐二的事,也正式告一段落。
他又去了张家一趟,只是自从那日在徐府给他做证后,沈琢再也没见过阿烟。
「小沈,心不在焉的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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