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俞昕却没有心思去管齐昭他们,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安阳关,为什么要提安阳关?
那双眼睛她究竟什么时候看到过?俞昕陷入沉思,突然她猛的惊醒,是他,竟然是他!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齐忠祥、顾泞、幽州兵马,安阳关,那个男人,所有的线索纷至沓来,一瞬间占据了俞昕的大脑,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俞昕的手指都开始颤抖,眼中开始腾起雄雄的烈火。
若真是如她所想,幽州危矣!
俞昕再次看向齐昭等人,「你们好自为之!」
「下次再相遇,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沉声,平復着胸前的起伏,「走,去安阳关!」李丛兆和蜀宇见她神情不对,意识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遵命而行。
俞昕带着一群人急切地朝安阳关奔去,偌大的清晓峰上只剩下齐昭等三十多人。
齐明非、齐国平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齐昭在一旁格外沉默,突然他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涌现,他很虚弱,但是他却喃喃地开口,「出什么事了?」他费力地看向齐明非,「大伯,你派人去查查安阳关发生什么事了?」
齐明非气道:「你还管旁的事情做什么,你的身体究竟怎么样?」
齐昭挣扎道:「大伯,你听我说。肯定出事了,我了解父亲,他不会做任何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既然用计一定是为了实现旁的目的!大伯,」他顿了顿,「我们做的孽够多了,不要再让父亲牵扯上更多人的性命!」
齐明非复杂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嘆气,「好,我去让人查,一有什么消息就告诉你!」
齐昭艰难地点点头,他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一颗含在嘴里。
齐明非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昭儿,你与我说实话。」他直视着齐昭的眼睛,直直地看入他的眼底。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回天无力了?」说到后面齐明非的声音都变得发涩,甚至还带上几分颤抖。
齐昭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面色恢復正常,他从地上徐徐站起,撇开头去,「运气好的话,还有三年。」
齐明非的嘴唇在颤抖,心也跟着战栗。所有的恩恩怨怨与齐昭有什么关係,为什么到最后承担所有痛苦的是他?!
……
此时,前往安阳关的路上,俞昕已经不需要专门去打听了,一路上都是从安阳关逃亡的难民,弱儿妻小相依相扶,满脸都是灰尘和狼狈。扶老携幼,拖家带口,一个一个的朝后面逃难。
呼号声、哭泣声、哀嘆声,竟是不绝于耳。
「战火起了,战火起了!快跑啊,跑啊!」
「安阳关马上就要守不住了,再不赶紧跑就要被敌军杀死了,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老的跑不动了,刚坐下休息一会儿,就被年轻人架着赶路,小孩子哭哭啼啼地闹着,还没有吃过东西。灰头丧气的人们脸上全是惊慌和痛苦。
突然要背井离乡,生死尚且不能保证,更加不知道前往何方,前路茫茫,可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悲哀与痛苦一点一点瀰漫,没有一个人倖免。
蜀宇让人拦住几名百姓问问安阳的情形,所有人都是急急摇头,连忙继续赶路,好不容易问到一些东西也把这些本就惊慌的人们弄的更加惶惶不安。
蜀宇将打听来的情况一一告知俞昕,「将军,是启国,启国从越国借道,帅兵攻打安阳关!」
「启国是何人领兵?又率领多少兵马?」俞昕问。
「多少兵马不可知,不过听说领兵之人乃是启国皇室,大殿下慕容东辰。」
「慕容东辰?」俞昕皱眉,「是那个刚刚继承太子之位的慕容东辰?」
「正是。此人虽是长子,却不是嫡子,又不得启王的欢心,早先启王便立了嫡长子二殿下为太子,只是太子失德,为朝野诟病,启王不得不废太子改立慕容东辰。」
俞昕想了想脑海中关于慕容东辰的一些消息,眉头更紧。这位大殿下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完全让人注意不到,却在太子被废后,得到重臣的拥护,迫使启王不得不立他为太子。甚至于得到太子之位后像是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笼络朝臣,建立势力,抗衡启王,启王早已昏庸,哪里是他的对手,听说被气得在床养病,朝政被他一人大权独揽。
他刚任太子不过数月,就闹得启国上下不安,如今竟然帅兵攻打安阳,这位新任的太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俞昕正想着,李丛兆走了过来,他满头冷汗,神情颇慌,「将军!」
「出什么事了?」
李丛兆急急说道:「特使大人那里有消息了,可是,可是」
「快说!」
李丛兆吞了吞口水,脸上犹豫,不敢出口。
「说!」
「周将军和李大人赶到了凤岭,全军,全军感染上了疫病!」
蜀宇没想到会成为这样,转头看着俞昕,见她面沉如水,心中也不由咯噔一下。
慕容东辰率领大军攻打安阳关,安阳守军不过千人,抵挡不了多时。而幽州大半军队前往凤岭,此时竟然全军陷入困境,那么岂不是毫无援军?安阳关危在旦夕,此时又该怎么办?
俞昕问道:「李鹤轩呢?」
李丛兆这才想起这两人的关係,心中不禁发毛,他吞吞吐吐,「李大人,李大人也染上了瘟疫!」他说完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俞昕的反应。
似乎静默了几分钟,李丛兆听到俞昕的声音。
「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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