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挣开他,眉头轻轻皱起。
白宇宁哄孩子似的点头,「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女人嘛,还能折腾到哪去。
陈汐忽然就觉得有点没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宇宁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陈汐,「开修理厂啊,之前跟你说过。」
白宇宁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钱够吗?不够从我这拿。」
陈汐扬扬眉毛问他,「能拿多少?」
白宇宁迟疑一瞬,下定决心一般对她说,「咱们结婚不需要买房买车,没什么经济负担,有多少你就拿多少吧。」
陈汐拾起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眉头舒展开,无视了刚才心头那丝说不清的彆扭。
她笑笑说,「我才不用你的钱。」
……
秦烈开车把秦展送到单元楼下,正好碰到秦展爸妈从党河边遛弯回来。
秦烈下了车,朝老两口喊,「叔,婶子。」
秦展妈新烫了一头小卷,半白的头髮染得乌黑髮亮。
她哎呀拍一下大腿,「你爸妈刚跟我们一块在河边溜达呢,我叫他们来家拿几个羊肉包子,他们不来,来了不就碰见你了嘛。」
秦烈笑笑说,「前两天刚去过他们那。」
秦展妈摇摇头,「烈啊,你妈说你整天就知道闷家里,跟几台大电脑过日子,一天到晚连话都说不了两句,这电脑能有对象好?」
秦展眼看着她妈要叨叨起来,连忙拽着她往楼上走。
他边走边转身,朝秦烈摆手,「哥,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啊。」
秦展又想起什么,连忙问秦烈,「明天去沙地试我那辆车,你去吗?」
他就这么随口一问,不指望请得动他哥这尊大佛。
没想到秦烈开口问道,「几点?」
秦展结巴了一瞬,「上上上午吧,10 点行吗?」
秦烈点点头。
看着他叔一家进了楼道,秦烈坐回车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王丹阳发来信息,「老秦,我们到北京了,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回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两年前的事他已经释然了,现在只是觉得挺没劲的。
沉默回了家,一夜无梦。
早上他照例沿着党河跑上五公里,回家后练器械。
最后,大汗淋漓地走进卫生间,冲完澡之后打开电脑看邮件。
早饭是一成不变的全麦麵包,水煮蛋,黑咖啡。
刚煮好咖啡,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秦展。
秦烈靠在门框上垂眼睨他,「你早了一个小时。」
秦展挤进门里,一边换鞋一边四下打量。
他每次来,都会忍不住问一句,「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难受吗?」
他踢踢踏踏走进性冷淡风的客厅,把从家里带来的羊肉包子,搁餐桌上。
头顶垂下一盏工业风吊灯,冷白光照得热气腾腾的包子都不香了。
他掀开两碗在小区门口买的胡辣汤,嘴里念念叨叨,「哥我跟你说,喝胡辣汤就得现搁葱花,早一秒都不是那个味儿。」
「哎——我葱花呢?」
「我记得拿了呀。」
秦烈喝了口咖啡,看秦展一个人折腾出一家子人的聒噪来。
「哥,你家有葱花吗?」
他回头看到秦烈的表情,念叨一句,「当我没问。」
说完跑到门厅换了鞋,一阵风似的找葱花去了。
两个人吃完早饭,驱车往鸣沙山方向开去。
下了 215 国道,向南穿过党河冲刷出的大峡谷,就是一片平坦的戈壁滩,再往前走两公里就到了鸣沙山脚下。
天空晴朗高远,沙丘在阳光下延绵起伏,望不到边。
秦展挂上空挡,轰了两脚油门。
「哥,坐好了啊,试试这车的推背感。」
秦烈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发动机差点报废的破车,能开出什么推背感。
下一秒,车在发动机强劲有力的轰隆声里冲了出去。
秦烈被重重拍在了座位靠背上。
车窗外黄沙陡然扬起,金色沙粒在阳光下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嗷呜。」
秦展扯着嗓子叫唤一声,切换檔位,再次提速。
秦烈刚坐直身子,又被重重拍回到椅背上。
车在沙漠里纵横驰骋,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秦展大呼过瘾,「我擦,这车可他妈真烈。」
秦烈看着车窗外飞舞张扬的狂沙,脑海里忽然闪过手电筒那束光照亮的面孔。
专注,烈。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问,「你们那修车厂怎么样了?」
秦展过瘾似的不断切换檔位,衝到远处沙丘脚下,打了个漂亮的漂移。
他注意力全在车上,「啊?什么啊?」
秦烈,「你不是要跟刘伯洋他姐一起开修车厂吗?」
秦展,「哦,地方找好了,正跟房东讲价钱呢。」
「汐姐想让对方再便宜点,她开修车厂的钱用的都是自己的积蓄,省一点是一点嘛。」
秦烈,「没钱开什么修车厂。」
秦展,「你这话就不对了,凭汐姐这手艺,还怕赚不了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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