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等他回家。
爆竹声随着夜色的降临越来越热闹,家家户户等着春晚,吃上了年夜饭。
陈汐正给长辈们倒酒,手机响起视频邀请,一看是秦烈打来的。
陈汐接通视频,问他吃没吃饺子。
秦烈摄像头调转过来,视频出现他的办公桌,一台大电脑前面,摆着一盒外卖饺子。
陈汐无语地说:「大年三十还要加班吗?」
秦烈笑笑说:「快忙完了。」
秦烈向长辈们一一拜了年,向范明素和陈汐的父母道歉过年不能回来了。
陈鹤声和刘晴理解地连连安慰秦烈。
范明素却一改往日的圆滑热络,只淡淡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等陈汐结束视频,范明素直截了当地说:「大过年的还见不着一面,牛郎织女都没你俩苦。」
饭桌上,一家人突然安静下来。
刘晴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陈汐,你跟秦烈,要一直两地吗?」
陈汐看着一家人凝重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吃了个饺子。
「他要不回来,我们就继续两边跑,反正,不考虑分手。」
刘晴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陈汐,我跟你爸这辈子,聚少离多,我不想看你,再吃跟我们一样的苦。」
陈汐抬眼看向刘晴,反问道:「那让你再选一次,你会不要我爸吗?」
刘晴脱口而出,「那怎么会。」
陈汐:「这不得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里看春晚,陈汐给森森打过去电话。
小傢伙立马就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森森略带一丝少年老成的声音。
「陈汐姐,过年了,你和奶奶都好吗?」
陈汐听着森森像模像样的问候,一颗心简直要萌化了。
她笑着说:「都好着呢,你怎么样啊?」
森森说了句什么,却被一阵连天的爆竹声淹没了。
陈汐朝电话那边大声说:「没听到,你大点声。」
她仿佛听到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待那爆竹声结束后,却依然是森森乖巧平静的声音,「挺好的。」
陈汐却觉得小傢伙的声音少了一丝少年人的轻快。
她问森森:「年夜饭吃的什么啊?」
森森沉默一瞬,说:「饺子。」
陈汐哦了一声,又问:「你爸呢,把手机给他一下,我跟他拜个年。」
森森却说:「我爸出去了。」
陈汐觉得有点奇怪,除夕夜不和家人一起看春晚,出去做什么?
她还想问什么,森森却问道:「陈汐姐,你们都好吗?」
陈汐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感觉到森森有点舍不得挂电话。
「都好着呢。」
陈汐说完,忍不住问道:「森森,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森森嗯了一声,不提在兰州的生活,又问道:「睿睿期末考得怎么样?数学及格了吗?」
陈汐笑了笑说:「好险,差点没及格。」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老气横秋的嘆气,声音却掩不住稚嫩,「我就知道。」
陈汐忽然说:「森森,寒假来这边过吧,我去接你。」
电话那边又是沉默片刻,小傢伙好像用了所有的毅力,才开口说:「不用了,再过两个星期就开学了,我得好好写作业。」
两个人没说几句,外面爆竹声又响了起来,森森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春晚里,主持人开始午夜的倒数计时。
陈汐在春晚和爆竹声的喧闹里,默默看向窗外烟火闪耀的夜空。
她的心被分成了三份:
一份留在敦煌岁月静好,
一份留在北京缱绻无言,
还有一份飘到了相隔不远的兰州。
牵肠挂肚。
第八十章
小时候总觉得时间漫长,漫长的一节课,漫长的午后,漫长的暑假,漫长的童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时间好像跟人们玩起了心眼儿。
一个不留神,它就缺斤少两了。
陈汐骑着摩托从院子里出来,抬眼看到巷子口的那棵老柳树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抽芽了,远远的一片蓄势待发的绿意。
她这才惊觉,春天这就来了。
陈汐踩了脚油门,摩托车刚到巷子口,就见范明素骑着她的旧三轮慢慢悠悠转了进来。
陈汐停下摩托,叫声:「奶奶。」
范明素这几天瞧见陈汐就心花怒放,瞧不见陈汐还是心花怒放。
她乐呵呵地剎住车闸,问陈汐:「桌上的炸糕吃了吗?」
陈汐点点头,「吃了两个。」
范明素:「锅里有鸡蛋醪糟呢。」
陈汐:「看见了,我喝了一大碗。」
她看了眼三轮车斗里,范明素一大早捡回来的矿泉水瓶子。
忍不住又叨叨她,「你捡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啊。」
范明素摇头晃脑,连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挣不了几个钱。」
陈汐简直无语,「那你还费这劲干嘛?」
范明素转身从车斗里抓起一个矿泉水瓶子朝陈汐晃了晃,美滋滋地说:「我显摆啊,这瓶子上的小人儿是我孙女画的。」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咱们这片儿的明星老太太了,想找我套近乎的人从党河边排到沙洲夜市,可把我给烦死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