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了下,急忙站好,缓和后进了成衣铺,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贺时颐已经不在了。
太反常了,这是要放自己走了吗?
陈川打了个哈欠,觉得要真是这样倒好了,就怕贺时颐又在憋着坏心思。
他往前走去,准备先在客栈住一夜,再想接下来的事。
路过一条巷子还没走多久,陈川感到不对,还没来得及扭头,嘴巴就被一隻大手紧紧捂住扯入了巷子中。
眼花缭乱间,他被抵在粗糙的墙壁前,后脑勺又开始疼,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护着他伤口的手,以为又是沈清安,大力挣扎起来:「都说了这是我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了贺时颐的眼睛,顿时拿下他的手,皮笑肉不笑道:「陛下这是要绑我还是要吓我,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癖好?」
贺时颐收回手:「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陈川一噎,索性不装了:「想起来了,刚去买衣裳的时候想起来了。陛下不是不要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说不要你了?」贺时颐盯着他,「伤口怎么回事?」
陈川诚恳地开口:「被人打的,那个人把我拉入巷中就对着我的脑袋砸了几下,把我砸晕了。醒来后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死了,我想不起来太多事儿就只能先处理伤口,之后就遇见陛下了。」
贺时颐语气毫无起伏:「继续装。」
陈川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装,谄媚地笑笑:「好吧,我骗了陛下,我没有失忆,就是怕陛下说我才故意那样的。」
「只是这样?」贺时颐垂眸。
「只是这样。」
陈川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被抵在墙前,但贺时颐的手一直护着他的后脑勺,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往前走了两步后拿下贺时颐的手。
「他为何只抓你,不抓孤与其他人。」贺时颐大手掐住陈川的下巴,令他抬头,深黑的双眸中毫无温度,「沈清安,别再骗孤。」
陈川静静与他对视,没有任何神色变化:「这点我比陛下还要好奇,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还能问问。」
贺时颐一动不动,陈川抿唇提醒:「陛下,你这样弄疼我了。」
为了表现自己真的疼了,他眨巴眨巴眼,试图挤出两滴泪,结果弄得眼睛都酸涩了,半滴泪都没出来。
陈川放弃了,好在贺时颐似乎忍受不了他那眨眼的动作了,将他放开。
「回宫。」他背对着陈川说。
陈川:「还有一天呢,不是说去别的……」
他的话在看到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止住了,没再开口。
回宫就回宫吧,他受伤了,也没办法玩得尽兴。
出巷子的时候,陈川听见赵徳在和盏之嘀咕。
「听说那人半个月前就死了,不知道为何又活了,尸体已经被他父亲领走了,这次直接烧掉了。」
说的应该是沈清安的尸体。
半个月前死了,现在活了……
陈川脑海里闪过什么,快的来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见了。
脑袋疼。
他捂着后脑勺,神色萎靡恹恹,只想倒头就睡。
「公子。」盏之走过来,看出他的疲态,「奴才背公子吧。」
陈川见他那小身板,立刻摆摆手。
贺时颐忽然停在他身侧,伸出手。
陈川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做什么,后退好几步躲开:「不抱。」
贺时颐手未动,只是看向他。
陈川尴尬解释:「人太多了。」
他一个男的,被男的抱着……多不好意思啊。
贺时颐微微弯腰停在他面前,深邃俊美的脸上没多少表情。
陈川更是抗拒:「陛下是天子,怎么能让天子背。」
会折寿的。
而且也彆扭,整的跟小情侣一样,他们之间关係可没那么亲密。
「上来。」贺时颐言简意赅,「不是走不动了吗?」
陈川依旧抗拒,往前走去:「不用了陛下,我自己能走。」
贺时颐原地不动:「抱还是背?」
陈川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返回,趴在贺时颐背上,手纠结了下,还是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有些重,陛下背着可能……」
话还没说完,贺时颐轻鬆将他背起,往前走去。
让一个皇帝背他,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陈川侧脸贴着贺时颐的背脊,在他缓慢的步伐下微微有了困意,眼皮发沉,快要闭上时,贺时颐将他往上託了托。
陈川迷迷糊糊道:「陛下将我放下来吧。」
贺时颐恍若未闻。
陈川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凑近他耳边说:「陛下,可以放我下来了。」
温热的呼吸无可避免地钻入耳中,贺时颐一停,陈川以为他要将自己放下了,结果只是托着他腿的手微微收紧。
「趴好。」贺时颐说,「不要勾引孤。」
陈川被那两个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勾引?什么勾引。
真是嘴巴里说不出一句正常的话!
第22章
他就这样被贺时颐背到了马车前,其间赵徳一脸复杂的表情,陈川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故意朝他咧嘴一顿微笑。
赵徳也笑,不过很假。
陈川又回了一个假笑:「陛下,你快放我下来,赵公公似乎对陛下背我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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