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苏怀抱着小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垂了眼帘。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如此薄命,却还想着能独有她的笑容,还盼着她的心中能有我。
可是……我舍不得放手。
这一世,且让我任性这一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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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府,无卦走在街上,周围的街坊都友好地和她打着招呼。
她上元节救下了整整一茶楼人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说二皇子身边有个不一般的女子。
程海已被收押,判了个秋后问斩。与此同时,渐渐有一个消息传得是大街小巷人尽皆知:程海的妻子就是当年失踪的陈家姑娘。全城譁然,愤怒指责者众,都说那陈家姑娘不知廉耻竟然与仇人苟合还生下了孩子。
后来那位陈家姑娘和孩子一起在屋里服了毒,双双毙命,没有留下任何字笺话语。
程海为什么杀人,没有人知道。陈家姑娘为什么会爱上程海,也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眼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杀人恶魔和一个迷了心窍的姑娘的荒唐故事。这样,就够他们茶余饭后谈论许久的了。
入春的洛阳,冰雪已经消融。
街边的树枝抽出了青绿的嫩芽,百姓也慢慢换下了臃肿的冬装。
无卦一路向着洛水边走去,她想去清净点的地方。
但这春风时节,正是垂柳映湖,踏青好日,洛水边很多游人都在赏柳嬉戏。
无卦只得沿着洛水走得稍远点,这才清净了不少。
半坐在草地上,她随意捡了柳条拨弄着水面,看那一圈圈盪开的水纹,她的心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姑娘,好久不见。」身侧传来慵懒的男声。
无卦一抬头,就看到了独自向自己走来的白衣帷帽男子,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长青?
「好巧。」无卦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姑娘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无卦向他身边看了看,果然,在不远处隐隐可以看到几个黑衣侍卫。
没想到今日能够碰上他,两次见到他都是在这洛水之畔,实在是巧。
「在下最喜这洛水之畔,四季景色不同,看上去人的心情也会不同。j□j新绿,有清爽之气;夏色碧油,有盎然之感;秋色金灿,有沉淀之意;而冬色冷然,天地为之一片。」 长青边说边掀开了帷帽,露出了那张倾城妖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湖色美景。
无卦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慢慢移向他提着的那壶酒。
她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
杏花酒!
「你这酒……是哪买的?」许久没有闻过的香味,可她还是一下就分辨了出来。
长青提起那酒,笑着说,「自家随便酿的。今日在下便是来这洛水边喝酒赏柳,姑娘可有兴趣赏脸一起?」
无卦迟疑了一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点头。
杏花酒,记忆中的味道。
好似已经遥远了很久很久,久到当长青将那壶盖打开,清谈的杏花香扑面而来的时候,无卦的眼眶都微微发酸了起来。
——这是老头最喜欢的酒呢。
侍卫拿来了两隻杯子,长青为她和自己各满上了一杯,两人席地而坐在河畔,安安静静地品着酒。
「我娘最喜杏花,她总会将要谢的杏花好好收集起来酿这杏花酒存在家中。小的时候,我最喜看她酿酒,看她将那些似红又白的杏花瓣片片摘下,觉得很是漂亮。」长青轻轻缓缓地开了口。
「这酒也是令堂酿的吗?」无卦顺着问道。
长青摇头,语气很是平静,「这是我酿的,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
无卦顿了下,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
「无事。」长青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自己都记不大清了。」
他復又给自己满上杯,随意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姑娘名叫无卦,可是与易经八卦有关?」
「嗯,算是吧。」
长青有些好奇地说道,「姑娘家取这名字真是罕见。那……你可会算卦?」
「会一点。」
「我们原来还算是同道中人。」长青笑着说,「在下在司天监任职,初见姑娘便觉姑娘长相奇特,当时还想着看看姑娘手相来着。」
司天监?那个专门帮皇上算命的机构?怪不得自己算不出来他,原来果然是箇中高手。无卦心下恍然。
对了,他刚才说自己长相奇特来着。
「我的长相……很奇特?」无卦问道。
长青有些讚嘆地说道,「姑娘乃是百年难遇的无命之人。」
「无命之人?」无卦疑惑。
长青解释道,「无命之人并无命数,永不可测。」
这……无卦这是第一次听到无命之人这个词,以前只是奇怪为什么师父算不了自己,难道竟然是因为自己没有命数?
「没有命数?」
「嗯,世人皆有命中注定,唯无命之人能跳脱于外。」
「做一个无命之人可有好处?」无卦又问道。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时间在两人的聊天中流逝,那酒壶不知不觉中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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