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卿出生的那一天,六月十五,整个新月城里,只有他一人降生于世。
且还是个生来带毒,命格异数的人。
说来也是奇怪,每年阮元卿生辰这一日,新月城里是必定没有孩子降生的,再加上阮元卿越是大了,性子越是难以捉摸,倒是让他越来越厌恶自己的生辰。
从出生的那日起,每年的六月十五,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生辰。
在阮元卿看来,这仿若是一种诅咒一样,将会一般伴随着他,环绕着他。
而此刻,傅荣苼选了六月十五作为他和她成亲的日子,这意味着从今以后,阮元卿将不会再厌恶六月十五,这个日子,将会成为他和她独一无二的日子。
阮元卿目光落在傅荣苼身上。
傅荣苼面带笑容,「阿卿现在还觉得这日子不好吗?」
「自然不会。」
阮元卿将傅荣苼搂进怀里,「我现在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日子能比六月十五更加好了。」
傅荣苼双臂环住阮元卿的腰,轻声道,「阿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会的。」
阮元卿下颌抵在傅荣苼的头顶上,沉声道,「一定会的,我会一直在身边的。」
药初和楼宇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亲昵举动,不自觉的便笑了出来。
楼宇向药初的方向靠近,「你可以放心了。」
「是啊。」药初浅笑,「看到世子对苼儿这般好,我就算是离开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药初。」楼宇面色忽而难看起来,「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药初眼中儘是无奈之色,「楼宇,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但是能看到苼儿完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大概」药初顿了一下,「大概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儿了吧。」
「啊这样啊。」楼宇忽而沉重起来。
药初拍拍楼宇的肩膀,「不要这样啊,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我能多活了这十几年,我能再次见到苼儿,见到你们,真的是一件让我很高兴的事情了。」
「楼宇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我对不住你。」药初垂眸,轻声呢喃,「若不是我,你还能活上很久。」
「没什么对不起的,药初。」楼宇很豁然,「就像你说的,你见到我们很高兴,我能找到你也很高兴,黄泉路上,有我跟你作伴,你便不用害怕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生活,一定很累,不要怕。」
楼宇抬手,在药初的头上揉了揉,「我会一直照顾你,保护你的。」正如儿时他对她许下的诺言一样,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她就是他的信仰。
很快,到了六月十四。
阮元卿和傅荣苼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
自从成亲的日子定好了,阮元卿多数时间都守在无生庄里安排事宜,采买东西。
婚期定的略微有些匆忙,便没有按照以往的习俗来办,下聘这些事情,能简单一些,儘量都从简了。
阮元卿心里有些遗憾,对待傅荣苼,他并不想从简,可傅荣苼不能等了。
药初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仿若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虽然傅荣苼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却还是在担心,生怕哪一天早上睁开眼睛,却再也见不到药初的身影了。
是夜。
阮元卿毫无睡意。
从床上坐起来,阮元卿的目光在房间里打量着。
在阮元卿对无生庄里的人宣布了成婚的日子以后,最为高兴的,是杨管事。
杨管事也算是看着阮元卿长大的,看着阮元卿从一个自小便受苦的孩子一直成长到今日,变成了现在的性子,杨管事最能了解阮元卿的无奈。
阮元卿自懂事起便很让人省心,那个时候,杨管事还不是无生庄的杨管事,而是无生庄的杨管事。
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却总是在受苦。
杨管事的心里真真是揪得慌。
得知阮元卿要成亲的人是傅荣苼的时候,杨管事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连连说好。
而首当其衝的,便是这满庄子的红色。
生怕外人不知道无生庄要办喜事了,杨管事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让下人用红纱将庄子外的门上,墙边,以及所有外面能被人看见的地方,全部挂满。
这些日子,阮元卿在庄子里,低头抬头,转过头还是回过头,都是满眼的红色。
儘管看多了这些红色觉得有些刺眼,但阮元卿依旧是乐此不彼的看着红纱便笑出声来。
明日,他便要与他的苼苼成亲了。
想到傅荣苼,阮元卿便抿唇笑了出来。
思及至此,阮元卿便从床上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
这一刻,阮元卿很急切,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傅荣苼。
此时夜很深了,阮元卿想府中的人约莫都睡了,便想着自己偷偷的出去一趟。
可谁知,越是想要放轻动作,越是会发出声响。
打开房门之时,更是发出了「吱嘎」一声。
阮元卿抿着唇笑自己,悄悄出门然后背过身,慢慢的将房门关上。
「呼」阮元卿吐出一口气,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偏偏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不知道苼苼这个时辰睡了没有。」阮元卿说着便转过身去想要走,「啊!」
一转身,杨管事出现在阮元卿身后,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阮元卿嘆气,「杨管事,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本世子的房门口做什么?」
杨管事笑眯眯的看着阮元卿,目光来回的打量着他,笑的阮元卿头皮发麻。
「世子这是准备出去?」
阮元卿顿了一下,「杨管事,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在这里守着本世子吗?」
「是啊。」杨管事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抬起脚,绕着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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