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可以把手伸出来吗？」秦小运说。
乔钰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伸出了手。
秦小运丢了一颗糖放在乔钰的手掌心，她说：「老师，你和我爹地长得很像，我有点喜欢你。」
「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送你一颗糖，希望你能开心点。」说完后，秦小运不等乔钰回復，就也蹬蹬蹬的跑了。
乔钰抬头看着两个小孩的背影，眼圈渐渐发红。
他拆开糖纸，把糖扔进了嘴里。
嗯，很甜。
出了兴趣班后，乔钰看还有时间，便去了修养医院一趟。
一进门，就有护士打招呼：「又来看阿姨啦。」
乔钰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呢。」
和护士寒暄了一会儿，乔钰往林絮茹的病房走去。
距离乔家破产，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将近六年了，时间真是转眼即逝。
起初破产那段时间，乔钰的日子过的很艰难。
乔振锋连夜落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了林絮茹和自己。
从天坛掉入泥坑，乔钰觉得自己那会才是真正的成长了吧。
渐渐明白了赚钱不容易，受到的委屈让他对乔沉的曾经有了同理心。
乔沉不原谅他们，是应该的。
不过，后期乔家被秦深收了，他为自己还清了所有的债务，顺便给了他一笔钱。
不算多，但足够他们母子撑过那最艰难的日子。
乔钰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虽然不如乔沉，但凭着技能也能混口饭吃。
虽然不如以前的优渥，但是日子过的平淡简单，三点一线。
家，学校，和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乔钰站了一会儿。
林絮茹的病，愈发严重了，清醒的时候已经很少了。
发病的时候六情不认，但是不再会动手伤人了。
可能也是，没那个力气了。
想到林絮茹的情况，乔钰的脸色都变沉重了。
但是还好，还活着。
乔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扯了扯唇，推开了门。
林絮茹正坐在窗口边，看风景。
林絮茹现在消瘦的厉害，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贵妇姿态，只有衰老，和眼神里的空洞。
不过因为住在医院，有专门的护工照料着，整个人很干净。
乔钰坐在了一旁，自顾自的出声道：「这周过的很平淡，工资涨了一千。」
「好像没有太多好说的。」
「不过，我遇见了乔沉的孩子们。」
提到「乔沉」二字，林絮茹的瞳孔微缩，不过只是一点点，小到乔钰根本发现不了。
他继续道：「一个小女孩，一个小男孩。」
「两个小孩子都蛮可爱的。」
「男孩是哥哥，叫秦和乔，长得和秦深很像。脾气大大咧咧的，说话中气十足，看起来蛮外向的。」
「女孩是妹妹，叫秦小运，和乔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很亮，说话声小小的，但是又很有道理，」想到下午小女孩给了自己一块糖，乔钰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虽然内向，但是感觉过的很幸福。」
「她还给了我一块糖，说让我吃完开心点。」
「孩子们挺可爱的，是不是？」
林絮茹没有回答他。
乔钰已经习惯了，没有得到答案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堆。
自顾自说完后，乔钰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说：「妈，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林絮茹仍然没有反应，漠然的像一尊雕塑。
乔钰走了，轻轻的关上了门。
所以他没发现，林絮茹动了动手臂，眼里有些湿润。
乔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半黑的天空被一层乌云笼罩着，感觉快要下雨了。
这场雨下了之后，就要入冬了。
又开始冷了。
乔钰想到冬天的那种刺骨之意，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过，日子都会好的。
好好生活，慢慢相遇。
…
…
秦家
秦团团和秦圆圆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等着爸爸和爹地下班回来。
「叮咚」门响了一声。
秦团团蹬蹬蹬的就往门口跑去。
出现在门口的是秦深和乔沉。
果然是他们回来了！
秦团团大喊了一声「爹地」，然后扑进了乔沉的怀里，吧唧给了他一口。
秦圆圆则是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被秦深伸手抱起。
「圆圆今天乖了没有？」秦深问。
「乖了。」秦圆圆回答说。
乔沉亲了一口乔团团，又站起身来亲了一口乔圆圆，最后还不忘记亲了秦深一口。
乔团团见状，小脸皱了起来，忍不住吐槽道：「爸爸好羞羞，这么大了还要爹地的亲亲。」
秦深根本不想搭理，回了一句：「老子乐意，关你屁事。」
在小孩面前爆粗口，惹得乔沉伸手推搡了他一把。
迎接仪式到此结束，团团圆圆重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突然，团糰子像是像起来什么一样，说：「爹地，今天的音乐老师好像你啊，和你长得一摸一样。」
乔沉闻言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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