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今睢嘟囔,「早知道不问了。」
陈宜勉逗完她,笑着开了车锁。
今睢就近拉开副驾的门,当即咦了声。
副驾上摆了个收纳箱,今睢打眼一瞧,能看到网球拍、switch手柄、篮球、护腕一类,应该都是陈宜勉的东西,最上面半搭着一件夹克外套。
「忘记了。」陈宜勉闻声看过来,解释,「本来在后座放着的。」
今睢让开,看着他把收纳箱搬出,开了后座的车门,放进去,问:「怎么搁这了。」
「你确定要听原因吗?」两人坐进车子,系安全带时,陈宜勉反问今睢。
今睢被问得一脸茫然,从辣条的包装袋上移开视线,盯着陈宜勉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陈宜勉来吃饭前和陶菡在学校开会,那肯定是一起过来的了。副驾上放着杂物,那陶菡肯定是没坐在这里。
今睢意识到这点,自觉说了句:「我不问了。」随即别开脸,扭头看向车外。
陈宜勉也没非说不可,挑唇笑了笑,发动车子。
今睢盯着窗外流动起来的风景,渐渐发现了茶色的车窗玻璃上的小秘密——陈宜勉的影子。
他鼻樑挺,眉骨深邃,嘴唇薄,但唇型很好看,英俊的侧脸映在玻璃上轮廓清晰又立体。
而今睢不经意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导致玻璃上映出的两人因为一个巧妙的借位,猝不及防地接了个吻。
她慌张地移开视线,瞥了左边的人一眼。
陈宜勉似有所察,目不斜视地问:「怎么了?」
今睢想了想,礼貌地问道:「……能在车上吃辣条吗?」
陈宜勉偏头瞥她,说:「我还能把你赶下去?」
「凹。」
陈宜勉这次的车子没有停在校门口,而是径自开过校门,绕着华清大学的外墙开了半圈,停在了学校的西北角——这里是学校为老师和教职工安排的公寓,今睢住在这。
「停着可以吗?」
今睢在看手机,今渊朝说自己在楼下超市批发雪糕,拍了照片说这是超市的新品,问她想吃哪几个。今睢用手指划着名屏幕,放大移动着照片,挑着,闻言抬眸时,才发现陈宜勉把车子停在进出公寓的闸口。
「可、可以……」
今睢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时的陈宜勉正强势又嚣张地介入到她的生活里。
而她虽然不适应,却没有反感。
今睢进小区走了一段,正好碰见拎着一大兜雪糕从超市出来的今渊朝。
「这不巧了。我要是知道你快到家了,就等你过来自己选了。」
今睢迎过去,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天还得热一阵呢,慢慢吃。」
「我帮你拎着。」今睢跟今渊朝并行着往小区走,到拐角时,扭头朝小区门口望了眼。
陈宜勉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到了家,今睢把雪糕装到冷柜层,拆了盒酸奶倚在阳台门门框上,看閒不住的今渊朝打理着窗台上的花花草草,说:「今天陆仁生日,陶菡也去了。她说周日和陶苼萍一起吃饭,你去吗?」
今渊朝手一抖,差点掐掉兰花脆弱的叶片。
他说:「你去吧,我就不见了。」
「好。」
今睢瞥见今渊朝逃避的情绪,过去抱了抱他,语气轻快地赖着他撒娇:「爸,我突然好想吃水果冰沙啊。」
今渊朝无奈:「晚上没吃饱吗?」
「又饿了。」今睢无辜地说。
闺女想吃,今渊朝自然是要立马准备的。今睢跟着他去厨房,见他忙活,自己也没閒着,主要负责陪聊。
「我有个同学长得特别瘦,也是特能吃。她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就去医院做检查。结果不知道该挂哪个科,最后各个科查了一个遍。」
「吃饭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今渊朝说,「能吃的人,会更容易开心。」
今睢扬起笑脸,说:「那我一会多吃点。」
成功把今渊朝的注意力转移掉,今睢才鬆了口气。
吃完冰沙,父女俩聊了会学校里的事情,便各自休息了。
今睢洗完澡,穿着柔软舒适的睡衣,却没着急睡觉。
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架旁,翻了翻最底层放着的纸箱,还真被她找到了。她把一本老旧的相册从一堆杂物里抽出来,用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就近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翻看起来。
陶苼萍和今渊朝离婚时,今睢还没开始读幼儿园,正是需要家长陪伴的阶段。今渊朝那时抑郁症加社恐,学校的工作重还要忙着评职称,本就属于新手奶爸,种种因素迭在一起,便更难了。
好在是过来了。今渊朝亦步亦趋地适应着这个新身份,经验少,便向有孩子的同事请教,再不济还有网际网路能查到一切想查的,工作再忙,每天也都留出陪孩子玩耍的时间,每逢周末假期都会带着孩子去景点郊区亲近一下大自然。
与其说是今渊朝把今睢拉扯长大,倒不如说是今睢的存在治癒了处在挫败状态中的今渊朝。
今渊朝很喜欢拍照,所以记录下了很多很多今睢已经没有印象却十足珍贵的经历。
今睢拍照记录生活的习惯便是受今渊朝影响。因为她认为现在的生活过得足够幸福,光体验当下便用掉了很多时间,所以很少回忆以前的事情,也很少翻这本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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