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瑜轻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郑重地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宋京京惊魂未定,被他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大手一下下地抚摸着后脑勺,良久,才找回些安全感。
「那个人……」
「已经跑掉了。」
「你去哪了呀?」宋京京不敢放开他,仰起哭花的小脸控诉地看着他。
月色逐渐明晰。
陆怀瑜低眸,只见她的大眼睛清澈如洗,像一汪倒映着月光的清泉,里面除了控诉,满满都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陆怀瑜活了22年,从未如此自责和懊悔过。
那个民兵是他找来的,本意是试探一下她的身手,可他没想到,会把人吓成这样。
危急时刻,什么女子防身术她吓得一点也没想起来。
他居然还会怀疑她是特务?
早知道是这样……
宋京京还在抽泣,陆怀瑜放缓了声音:「别哭了,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什、什么礼物?」
陆怀瑜躬身提起脚边的绳子,上面绑着一隻毛色漂亮的小鸟。
宋京京愣了愣:「这是什么?」
陆怀瑜:「布谷鸟,叫声『布谷布谷』的那种。」
宋京京瞪大眼睛,差点怀疑陆怀瑜也是穿越的,她早上刚因为「孤寡」的谐音丢了脸,他就给她送一个「不孤」哄她?
等等,这年头老乡之间的暗号是什么?
『宝塔镇河妖』早就过时了吧?
好像是……
宋京京小小声:「奇变偶不变?」
陆怀瑜:「什么?」
好吧,她想多了。
顿了顿,她又问:「这是个野生动物吧?」
陆怀瑜点头,「嗯,你要养也可以,不过这种养在笼子里一般就不会叫了。」
「不不不,」宋京京用力摇头,义正言辞:「我是说,捕猎和驯养野生动物是不对的,你快把它放了!」
陆怀瑜:「……好。」
两人放走了布谷鸟,宋京京感嘆:「这可不是什么好鸟。」鸠占鹊巢说的就是它。
陆怀瑜:「……」
又嘆:「其实你把鸟送给我也没用,我是真的没朋友。」
在这个世界,她是孤独的。
唯一的『老乡』,还是整天要炮灰她的女主。
陆怀瑜:「……」你能不能别表述得这么有歧义?
看她那么落寞,陆怀瑜脱口而出:「你有朋友。」
宋京京愣了一下,「倒也不必无中生友。」
陆怀瑜:「……」
陆怀瑜:「我不是吗?」
「嗯?!」宋京京看向他,眼神从迷茫逐渐转变成激动,熠熠生辉。
陆怀瑜没想到她会这么惊喜,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们的夫妻关係,难道不比朋友亲密?
还是说,她心底从来没真的把他当丈夫?她刚刚说他是她的谁?老公是……?
陆怀瑜舔了舔后槽牙,闷声应了一句:「嗯。」
「太好了!」
宋京京一隻手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哥俩好地锤了锤他的肩膀。
「我宣布,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兄……弟?
陆怀瑜:「…………」
行叭。
看在她刚刚受到惊吓的份上,暂且不跟她计较。
事实上,宋京京并没有想太多。
关于她和陆怀瑜的未来,不是她能设想得到的。
她很看得开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能最终成为恩爱夫妻最好,一辈子相敬如宾或者表面夫妻也不错,或许过段时间,他们其中一个想要离婚,她也觉得OK啦,没问题的。
两人回到家里,老陆和姜女士还在等他们吃饭。
一看到宋京京眼睛红红的,姜女士就瞪向陆怀瑜:「臭小子,是不是你又欺负小鲸鱼了?」
这个又,就很灵性。
陆怀瑜摸了摸鼻尖,不敢辩解。
宋京京早就缓过来了,这会儿甜甜一笑:「没有啦妈,是我眼睛进沙子了揉的,今天风好大啊。」
她不想让姜女士担心,也不想她怪陆怀瑜把她一个人丢在望海亭。
「风是挺大的……饿了吧,快洗手吃饭吧。」
两个人走去水缸边舀水洗手的路上,宋京京用胳膊肘撞了撞陆怀瑜:「嘿,兄弟仗义吧?」
陆怀瑜:「…………」
真想敲开她的脑子。
晚上的饭桌上没有肉,清汤寡水的。
宋京京忽然意识到,她穿过来三天了,伙食是不怎么样,但好像没一天缺肉吃的,她都快忘了这个年代的艰难了。
上辈子遍地美食,她心臟病没有口福,这次她这么健康,却只能吃糠咽菜……
不过如果有得选的话,嗐,还是那句话,活着就好,要啥自行车啊。
何况……美食她以后可以找女主买啊。嘿嘿。
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要减肥,宋京京倒是一点也没觉得生活艰苦了。
吃了饭,洗了澡,又到了这身体的睡觉时间了。
作为兄弟,宋京京想,那自然不用那么拘谨,也不用那么客气了。
她对着在看书的陆怀瑜说了一句:「兄弟,我先睡了啊,你也别太晚。」就抱着被子呼呼睡去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