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外面的人却不答话。
芳卿的轿子是最寻常的蓝帏明轿,因为怕有人想在路上要她的命,舆车都没有什么惹眼的花样,一切都按朝廷制式来装。
冷不丁被人一敲,又刚巧赶上她得知两朝废立这么要命的惊天秘闻,一时丢了三魂七魄,还以为是谁找上了门来。
面前的蓝色轿帘从外面被掀开,旋即一个大活人便钻了进来。
芳卿睁大秀目,还没来得及惊呼,一道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已经伴着凉风直直地涌入:
「我能不能蹭蹭郁令君的轿子?」
作者有话说:
小狗:我能不能吃吃郁令君的豆腐?
第28章 情郎
◎是一隻颇有心机的小狗。◎
28. 情郎
芳卿的明轿不大, 但也还宽敞。她偶尔带着九如出门,母女也共乘一顶轿子,因此装下两个人还不成问题。
钻进来的是一身便服的连决。
大概因为天热,他穿了件象牙白的锦袍, 清风朗月似的风姿, 打眼一看就明净怡人。
可他长得再好看, 冷不丁钻进人家的轿子里都要吓上一跳的。芳卿还惊魂未定着, 手贴着胸口,能感受到那儿怦怦乱跳。
连决弯着腰看了一眼, 十分想替她拍一拍,顺一顺。
「你怎么在这儿啊。」芳卿说着就要看看外面, 「还能认出是我的轿子?」
连决使坏似的抬手挡住她的视线,看着她的蹙眉的样子翘起了嘴角。
他放下手, 说:「我刚刚从庆王府出来, 一眼看到你的轿子经过, 就过来碰碰运气。」
庆王府就在公主府旁边, 芳卿没有多想就信了。连决从她身边坐了下来。轿子里虽然能装下两个人,但还是狭小拥挤。
两人的衣袂紧紧贴在一起, 芳卿猜他是要回家,所以说:
「我还要去拜会何相的。」
「那我陪你去。」连决说。
芳卿抿唇一笑,想说何觊跟李知松不一样, 人家何相公是正人君子。但连决却好像知道她想夸别的男人, 也不许她再说,顷刻俯身吻下来。
她的唇上一痒, 然后一阵湿热袭来。这下双唇不痒了, 心里又开始痒。
芳卿被动地被连决搂在怀里, 并非因为羞涩, 而是这轿子的实在太小了。她几乎和他紧贴着,换气间无意瞥见他专心又沉醉的玉颜,心头又是一热,已经认定连二公子是一隻颇有心机的小狗。
连决好像已经敏锐地从一次仅有的交手中,捕捉到了她最无法抗拒的东西。
情/欲。
这时,被支开的轿夫们回来了。前面那个轿夫先好一通道歉,但芳卿哪里听得进去,且她也不介意。
轿夫又问是不是去何府,芳卿无声地轻喘着,堪堪避开了连决落下的吻。她对轿夫应了一声「是」,但连决的唇却找到时机贴上了她的耳畔。
轿子被抬了起来。
轿夫们当然马上就察觉了轿子的重量不对,但无论是谁也不敢问轿中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里面安安静静的,哪里会想到两个胆大情热的男女就在轿中偷情拥吻。
何府不远,不多时就到了。轿子再次落了地,外面正请郁大人下轿。
连决这才放开芳卿。
原来两人缠绵了一路,这会儿分也分不干脆。连决的唇舌离开了,双臂却还拥着她。
他默不出声地看了看芳卿,眸中的寒潭好像不曾被情意感染。但实则这眸色就像蓝色的烈焰,只是看似冰冷,哪怕再动一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芳卿已经鬓乱钗横,媚意不止,同样不敢再动,因为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厉害。
青天白日的……
总之,连决怎么肯让她这样去见别的男人,她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不妥。索性她这趟来不是跟何觊约好的,回去便回去了,算不得放上官的鸽子。
芳卿对轿外说了声「回府」,到底是让连决蹭着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碍着不能让人发现,所以没有说话。心机小狗也没有得寸进尺,只是时不时才啄她一下。
事到如今,芳卿也不端着了。多亏了这狭小的密闭空间,她顺水推舟地靠在了连决的怀里,闭上眼休憩,心安理得地感受起年轻人的温柔。
回到府上,芳卿自是先遣散了轿夫才出去。许是因为今日已经饱尝甜蜜,又太过刺激,连决出来后便没再黏她,而是各自默契地各回各家了,谁也没提他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个什么。
芳卿也不想耽溺于此,所以一回去就开始着手诏书的线索。
按照武帝定下的规矩,皇帝下嫁的男子若未能成为皇嗣之父,则只赐王爵,不封皇夫。但规矩是规矩,祖制不可改,却未必不能变通。
先帝出于考量,没有册立皇夫,同时隐瞒了两位皇嗣生父的身份。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真是无从查起。
永康说与先帝有过一段的男子,除了魏王以外都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是骇人听闻,而是确有其事。
民间常说,姬氏的女子就像善战的母蜘蛛,尤其是皇帝和嫡系的公主。她们冷血无情,还会杀死每一个让自己怀孕的男人。先帝就是个中典型。
芳卿并不怎么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无稽之谈,但这说法至少有一半是对的。单论永康,凡是对她有利的,她会慷慨待之,甚至让人觉得自己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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