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卿的目光也是一个恍惚,伸手抚上了连决的脸庞,轻轻贴着他干净的下颌,感受男人分明的轮廓。
因为尝了点甜头,又没吃到糖,小狗多少有点沉闷。一贯倜傥不羁的男人终于又像个少年的样子了。
芳卿低头细细端看着连决的表情,缓缓抿起了嘴唇。
挑明了说,她就是潜意识里想用这种手段勾他,诱他,引他为此沉迷,不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他现在这种无计可施的模样,她就满足了。
芳卿轻轻地嘆了口气,再度柔柔地靠上了他,依偎到他的怀中,搂上他的劲腰嘆息:
「我要名声做什么呢?」她可是坏女人。
连决也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闷默着给她拉好散落的大袖长衫,不让她着凉。
他听她这样说,心里自然万般舍不得,只有忍下一身的衝动,不再越过雷池半步。
连决一直忍着,又何尝不是担心她胡思乱想,怕她以为他就是看准了她名声不好,所以才不顾礼法肆意轻薄。
这会儿,连决倒不后悔刚才没能开口求了她了。
他拥着她吻了一下:「怎么不要?早晚有一日,我会让全天下知道你的好。」
芳卿若知道自己演过了头,听到他这些心声非呕出一口血不可。
此刻,她只是枕在情郎怀中,安心地闭上了眼,享受着他的温存:「只有你觉得我好。」
她还没深想那句「让全天下知道你的好」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少年人的意气,喜欢了谁就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听到的是只有连决觉得她好,处处为她掂量考虑。
只有他不一样。
这个念头放在两人心中,俱是一动。
世人都说郁芳卿攀援权贵,一路吸着亡夫的血上位,徇情弄权,也最擅长玩弄人心。但连决从不认为自己是昏了头。
他听她说「只有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人群中那个不辨是非的傻子,反而认定他才是芳卿的真命天子。因为她在这世上只有他一个,所以自己也满腔热忱,想给她一切。
众人皆醉我独醒,放在感情里就成了我和她的命中注定。
连决心中大动,正想再吻她一回,却听她在他怀中问道:
「阿决,还在生气吗?」
原来他刚才一直想着命运的那些七七八八,一时忘了说话,却让芳卿误会了他的心思。
连决回过神来,让她一提,又真切地闷了一会儿。
什么真命天子,他还不及一块死牌位。
本来都要忘了的。
他一向在芳卿面前「伏低做小」,仿佛「当个替身也无伤大雅」,不敢肖想别的半分半毫。提起霍成烨都是敬着仰着,从没展现过一点妒意。
可他现在都是芳卿的真命天子了,还不许生些脾气?
连决的脸上不见喜怒,好似不以为意地撇了撇目光,道:「没气。」
虽然话不是这么说的,但表情、神态传达的就是「我哪配生气」的意思。
连决还搂着她,自己懒洋洋地靠在榻上,好像餍足之后对什么事儿都无所谓有了,但眉目间又一片皑皑,宛如被霜雪覆盖。
这就是还生着气。
芳卿这回从他怀里仰看着他冷傲的侧脸,还是没想到个令人信服的藉口解释那天的事。而且但凡是谎言,就充满了破绽,岂能容人相信。
再者,过去那么多天,就是什么藉口都失了灵了。她殷切地道歉:「是我不对。」
芳卿眼里款款深深,口中柔柔地哄着情郎,来回摩挲的玉手蹭着他坚实的后背,既像安抚,又像撒娇。
「原谅我好不好?」
连决一动未动,但也仅限于表面如此。他从来都禁不起这样的撩拨,也觉得世上任意一个男人都禁不起。
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多半就是这个滋味。她修炼得炉火纯青,总是以柔情似水的姿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芳卿还自下而上地盈盈望着他,央道:「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的心。」
连决垂了垂眼,差点回嘴。原来心中依然压抑着一股意难平。
他们之间仍缺了一道心意相通。好在芳卿已经懂得些许夫妻相处之道,加之那回确实是她对不住他,现在也颇有耐心等着。
她已将多日的踌躇全部抛之脑后。
贴着少年人的胸膛,芳卿很快就将一切忘了,只想惜取眼前人,与他沉醉今宵。
但她先前惹小情郎生气了,又好一阵子没理他,只怕没这么容易哄好。
连决不说话,她就靠在他身上柔柔地抚弄。
他自是没有意见,不过芳卿却恍惚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那些高官、宗室,借着权势地位骚扰年轻的男子,实在腻味得慌。
今晚也是她将他带进这旖旎的绣楼,硬拉着他亲昵,多少有些强迫他的意思。
她停下抚着连决的手,忽而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吧?」
拉他进来的时候,芳卿不假思索地料定他会喜欢,也一定能体谅。因为连决是最乖也最野的小情郎。
果不其然,他一把覆上她停下来的手,十分不满似的,重新带着她的縴手贴上他温热的脸。连决一语不发地翻转了二人的姿势,一个俯身,将她抵在榻上,垂首埋入她的鬓边、颈间、唇畔。
年轻的情郎仍很骄傲,还做不到可怜巴巴地质问她「你怎么才来哄我」。但他此刻伏在她身上厮磨,又何尝不是在撒娇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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