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公公小心道:「陛下是担心大公主吗?」
周翰墨起身走至窗前,望着庭院里的丛竹发怔,眉心拧着的不耐深了两分,「昭芸宫那边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留景王用晚膳,不过有温婕妤在旁作陪。」春公公如实禀告。
「一道用晚膳?两人走得这般亲近了?」周翰墨一双桃花眼半阖,掩下眸底的情绪,教人辨不出喜怒。
但春公公不一样,周翰墨未登大统之前,他就跟在他身边了,「听宫人说是前些日子刚认识,景王在梅园受了大皇子欺负,贵妃娘娘路过帮了他一把。」
周翰墨低头看着手背的牙印,伤口经过处理,只剩浅浅的一圈红痕,细细摩挲一番,亦是觉不出任何异样,却让他又想起江初唯那张娇媚病弱的精緻小脸,简直跟他的敏敏太像了,半晌道:「景王今年多大了?」
「十三,离出宫还有两年,」春公公道,「不过景王身子弱,说是十三岁,看起来却像个十岁的孩子。」
周翰墨捏了捏眉心,低声喃喃了一句:「想来江初唯也只当他是孩子吧。」
罢了罢了,江家开春便要被除掉了,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么多,就让她好生地过完最后一个年吧。
但周翰墨算计江家是朝堂事务,后宫之人管不着,更是不会多想,她们只看到了周翰墨对江初唯的盛宠。
将蝶衣宫闹得鸡飞狗跳不说,甚至咬伤了陛下的龙体,陛下竟然没有追究敏贵妃,反倒是禁了陆容华一个月的足,最后还亲自将敏贵妃抱上了步辇。
叶榕婷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裂响,恨恨道:「江初唯那个狐媚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糊汤?」
「小声儿些,婉儿刚睡下,别将人吵醒了。」皇后娘娘说话跟她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即便身居高位,掌握六宫大权,却比后宫大多妃嫔都要和善可亲平易近人。
「雅雅,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大度了,江初唯那个狐媚子都骑你头上了,你还整天乐呵呵地在宫里绣花。」周翰墨在东宫纳了三位良娣,叶榕婷跟柳柔雅还有一个纯妃,纯妃跟先皇后沈惜音关係甚好,而德妃跟柳柔雅则是情同姐妹。
皇后娘娘却不以为然,抬头看她,笑弯了眼睛,「过完年便是陛下的生辰了,我想赶製一双靴子送过去。」
「陛下不是六月的生辰吗?」叶榕婷直性子,脾气暴躁,所以特别喜欢跟柳柔雅待在一起,就像火遇到了水,她也能柔情几分,「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吧?」
「閒着也是閒着嘛,再说靴子制好了,还有衣裳和帽子。」皇后娘娘放下手里的绣花,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婉儿这两个月也蹿个儿了,过段时间我再给她制一件新裙子。」
「雅雅,求你给尚衣局留条活路吧!」叶榕婷颇为无奈,又是着急得很,「你就不能抽空收拾一下江初唯那个狐媚子吗?」
柳柔雅笑着摇摇头,「敏贵妃说到底只是个孩子,我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犯不着跟她一般计较,就由着她闹一闹也无妨。」
「她这一闹就是三年,反正我是受不住了。」叶榕婷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陛下疼她,你别太过分了。」柳柔雅提醒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叶榕婷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而后吩咐侍候在一旁的宫女,「去偏殿将齐美人找来,本宫有话交代她。」
就因为她是宫里的老人,才更加知道怎么把人玩死,又不让自己手上沾一滴血。
第12章 争宠
后宫最是见风使舵之地,敏贵妃为秦子苓教训陆灵儿,一夜过去,这事儿便是传得人尽皆知,秦子苓这下算是攀上高枝了,日后看谁还敢刁难静羽宫。
内务府和御膳房一大早就派人送东西过去,往常人烟稀少得跟冷宫一样的静羽宫终于热闹起来。
但抵不住秦子苓性子古怪,烦死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风气,最后挥着锄头将人统统赶出去。
听到这里,正在吃茶的江初唯直接喷了出来,空气里漫开一层水雾,受了呛掩嘴咳起来。
香巧忙上前抚着她后背帮忙顺气,「小姐,您慢些。」
江初唯笑着摆摆手,扭头急切地追问道:「子苓姐姐真将人赶走了?还是用锄头?」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香巧为江初唯重新奉上一杯热茶,「贵嫔娘娘嫌吵,耽搁她挖土种地。」
江初唯抿了抿红唇,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溢出,「子苓姐姐太可爱了。」
「小姐,今日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江初唯早上起身后便一直瘫在贵妃椅上,香巧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靠出什么毛病来。
「不去了,我等人。」江初唯咬了一口桂花酥,满嘴的甜蜜,染得颊上的梨涡都更甜了。
「温婕妤吗?」香巧心细地提了提盖在江初唯身上的薄毯。
江初唯笑着捏了捏她白嫩嫩的小脸蛋,「不是。」
既不是秦贵嫔也不是温婕妤,香巧有些纳闷了,他们小姐究竟在等谁?
难道是景王不成?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忙里忙慌的脚步声,紧跟着是小太监焦急又害怕的呼声:「大皇子,您慢点呀!这是昭芸宫,不是洢水宫,可不能闹到贵妃娘娘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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