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娇低着头,嘴角含笑,却没有接话。
傅氏就有些看明白了,点到即止,她也不再多说,笑着叫她吃茶。
话题转开,自然而然地就扯到了傅修贤身上,这是傅氏近来最忧心之人,她眉头微蹙,嘆气道:「我这弟弟是个坐不住的,这才归京没有多久,就又要走了。前几日,被陛下叫人逮住,去宫中住了几日,我还以为他就会就此罢休,怎知昨日叫人递话过来,说明日还是要走。」
傅修贤之前没走成,眼下怕是说服了皇帝,去过他想要的逍遥日子了。
温娇这阵子也没听到他的消息,还以为他已然离京,此刻听了也微微有些讶然。
「表舅舅是个有主见之人,既然管不住,表姨母还是莫要担心了,让他去罢。」温娇笑着为傅修贤说话。
傅氏颔首:「是啊,还能如何呢?腿长在他身上,我又不能绑着他,连父亲和陛下都管不住,我也没那等通天的本事,算了算了,随他了。」她话音一转,又道,「不若,你明日陪我一同去送送他罢?」
傅氏都这般说了,温娇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便点头应了。
从傅氏那处出来,才迈进院子,就见长平郡主身边的桃溪亲自来了,也不知在院中等了多久,脸色都有些不耐了。
温娇客气地请她进门,桃溪也不动,快速行了一礼,淡淡道:「请少夫人安,王妃娘娘有请。」
之前依着长平郡主所言,她就去了几日,之后就没有再去晨昏定省地请安了。
眼下突然召她过去,看起来来者不善,温娇细想,心道,莫不是还是因为江云翊睡书房之事?
温娇神色无波,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异样,笑着点头:「好,这就过去,请桃溪姑娘带路。」
桃溪转身就走。
春箩对着她的背影蹙眉,暗自将她骂了个遍,狗仗人势的东西!
日头正盛,到了长平郡主所居的院子,桃溪让她们在外稍后,自己先进去通传。
可她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阳光火辣辣的,站了一会儿,就觉汗流浃背。
温娇拭了拭额头的汗,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没有说话。
春箩用手帮她扇风,急道:「少夫人晒得脸都红了,她这是传话传到哪儿去了?」
温娇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好了,别说了,隔墙有耳。」
打她站在这里开始,她就知道,长平郡主是故意要罚她。
她硬闯进去,或是掉头就走,都是要惹人非议的。
温娇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神色平静,任由院中的丫鬟窥探。
过了一会儿,桃溪出来了,笑着说:「少夫人见谅,方才娘娘有些头痛,奴婢依太医嘱咐,为娘娘推拿了一番,这才好些,叫少夫人久等了。」
「无碍,」温娇微笑,「母亲现下能见我了么?」
桃溪点头,请她进去。
到了房门口,春箩正要跟上,桃溪却一下伸臂出来,将人拦住。
「娘娘请少夫人谈话,你就侯在门外即可。」
温娇转头,对着春箩点了点头。
房门轻合,春箩垂手站在一旁,桃溪却盯着她笑了笑,忽然道:「来人,将这丫头给我拖下去!」
春箩瞪大眼,刚要张口叫住温娇,院中的粗使婆子却一下从身后窜上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温娇此时已进了房内,向长平郡主请安。
魏长平斜斜倚靠在美人榻上,掀起眼淡淡看她一眼,慢声道:「你可知,我今日因何叫你过来?」
温娇垂眸,柔顺答道:「媳妇不知,请母亲明示。」
她在外头被晾晒了这般久,白皙的脸都晒得翻了红,此刻却依旧姿态优雅,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
这倒叫魏长平高看了她几眼,淡淡道:「好,我也不同你绕圈子,你且从实招来,这些时日,翊儿都睡在何处?」
「睡在书房。」温娇道,「世子生了我的气,这几日都宿在书房。」
魏长平皱眉:「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他在你房中,睡在何处?」
温娇一怔,抬眸看她。
「我在问你话,怎么不答?」
江云翊睡躺椅之事,只有春箩与她知晓,且每日都是在丫鬟们进门之前就将东西都收拾了,长平郡主应当不知道才对。
温娇定了定神,双手交握,低声道:「母亲此话,问得奇怪,世子自然与我睡在一处。」
魏长平冷哼一声:「你不说也没关係,我有得是法子问。来人,带进来!」
第49章 告状 这位爷,惯是个心冷心狠的,说得……
门一开, 桃溪领头,身后一个粗使婆子押着头髮凌乱, 狼狈不堪的春箩进了来。
到了长平郡主面前,狠狠将她往地上一推,恰好撞到温娇脚边。
温娇心头猛地一抽,急急蹲下来,拨开遮挡住她半边脸的长髮,这才看见,她半边脸清晰地映着掌印, 已红肿一片。
春箩垂泪,哽咽地往温娇面前缩了缩:「姑娘……」
「谁打的?」温娇紧蹙眉头,将她半扶起来。
她声音低缓,可细听起来, 却似忍着怒气在隐隐发着颤。
春箩抓住她的手, 含泪摇头。
魏长平淡淡看着她们主仆二人, 问道:「可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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