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着调的人圆场也犹抱琵琶半遮面。
「帮忙非得把自己搭进去?」宋丛若无其事说道,「我回头把试卷考点列一下,你们看用不用得上。」
「谢宋老师待见。」景栖迟放开车把双手作揖,趁机放慢车速蹭到两人中间,拿胳膊肘拱拱欢尔,「快道谢,晚了他收费。」
「谢谢。」欢尔朝宋丛点点头,心下一转,用眼神示意对方加快速度。
宋丛多聪明,得到信号快蹬几脚,欢尔加速的同时报復性怼了下景栖迟车把。
他正双手撒开炫技,突如其来这下方向偏离,险些摔个狗吃屎。慌忙握住调整的功夫,抬眼一看前边两人已蹬开几米。景栖迟忽然发觉上当,一边追一边痛骂,「陈欢尔你胆儿挺肥啊!」
说话间便到了学校,三人并排停好车齐步往教学楼走。景栖迟朝身后瞟一眼,脚步故意慢下来直至停下,这才装作不经意说句,「陈欢尔好像有人叫你。」
「嗯?」欢尔回头,看到刚锁完车的祁琪兴奋挥手,「琪!」
祁琪快步跑过来,眼神如扫码器迅速略过三张面孔,最后定格在好友脸上,「你们……」
欢尔笑答,「我们仨住一个院。」
宋丛大悟一声,「啊,是你。你期中语文范文都传到我们班了。」
这下轮到欢尔诧异,「你们不认识?」
「年级几百号人呢。」景栖迟逮着空子开始报刚刚推把之仇,「以为你们四水那种小破地方。」
「我们以前也年级几百号人。」提到四水陈欢尔战斗力满值,梗着脖子像只护短的母鸡。
景栖迟一把勾住她脖子,像逗小狗那样挠挠她下巴,「你都认识?」
「那倒不……」
「那他俩就非得认识?」
「不……」欢尔被呛得无力反击,她只是直觉上认为年级第一和年级语文第一必须要有点交集。
宋丛拍拍景栖迟胳膊示意他放手,「这不认识了么。」他朝祁琪笑笑,「上学期宣传栏有你照片,我见过。」
祁琪回以微笑,见欢尔不服气的样子直接揽过她肩膀,「得了,我们四水之花怎么还生气了。」
景栖迟听罢乐得更欢,「四水之花?不是,你俩真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愿意。」祁琪回嘴,揽着欢尔大步上楼。
景栖迟刚要跟上,被宋丛拽住书包带,「你老逗她干嘛?都一个院住着你俩又一班,没事閒的。」
「想出头你得先来我们班。」男生回答毫不走心,目光集中在前方步伐轻快马尾一甩一甩的姑娘背影上。
「去不成。」宋丛歪歪嘴角。「考不了那么差。」
他在快一班,一个人数最少可进度最快的特殊集体。
「滚蛋。」景栖迟毫不嘴软。他与年级第一从小玩到大,用父母的话说吃一样的喝一样的偏偏分数从来没一样过,说多了他自己也觉得神奇,一路往上找把原因归到根上——宋叔三十大几才喜当爹,宋丛打娘胎里就比别人汲取了更丰富的人生经验,这事可赖不得孩子。
晚自习前,陈欢尔被请至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教数学,一个严谨、话少、保温杯不离手的小老头。陈欢尔站到他面前不觉低下头,不用想也知是为期中成绩。
「名次跟月考比下降太多。」对方直奔主题,「自己分析过没有,什么原因?」
陈欢尔仍低着头,史无前例作为差生被谈话让她无地自容,磕磕巴巴回答老师的问题,「想过……卷子答不完,题一综合就不知道用哪个公式……」
班主任一手端茶杯吹气,一手翻她试卷,「月考侧重阶段性,说白了就是现学现卖;期中涉及到考点更宽,得把所有学过的联繫起来。底子弱无非是不扎实,你回去先把以前学过的敲一敲,敲实吃透。」
「嗯。」陈欢尔闷声闷气挤出音节。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抠进指肚。
小老头忽而笑出来,「听你母亲说在以前学校挺积极的,又当班干部又组织活动,怎么到我这沉默是金了?」
欢尔知道答案,但她说不出口。
小城姑娘到了大地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坐井观天,有太多优秀的人,太多聪明的头脑,太多不会不懂的新鲜事物,少女易碎而珍贵的自尊让她羞于暴露自己的不足,沉默只是一件消除存在感的外衣。
「困境都是暂时的。不懂就问,问老师问同学,不用不好意思。知识咽到肚里才是自己的。」班主任良久说道。
「是。」欢尔低头,双手背在身后绞成死结。
「转过来这段适应了吗?」小老头合起试卷,「除了学习,其他方面有困难也要多和老师同学沟通。」
「嗯。」陈欢尔声音如蚊虫作响,干干巴巴站在原地。
「行了,没事儿先回去吧。」
「老师,」她在正式提问前下意识看看四周,晚自习即将开始,办公室只有三两埋头的教师,并无其他学生。这才稍微提高些音量,「考多少名能进天中?」
入学快三个月,听了很多也看了很多,这问题变成她最珍视的秘密。秘密是不需要对别人讲的,可遗憾的是她的秘密是个必须要有答案去支撑的问题。问不熟的人怕大家觉得她好高骛远,问父母只会得到一番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鼓励,问祁琪得不到准确答案毕竟对方也泥菩萨过河,面前的小老头一下成为最中立的分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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