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低得厉害,乍一入水的时候,衍墨痉挛一样战栗起来。不过也只是一倏忽,很快就没了动静。
“衍墨?”明知不会有回应,万俟向远还是唤了声。顺手又把那遮不住身体的脏湿里衣从冰冷的身子上扯下来。
人总是有些本能,即便是昏迷不醒时。万俟向远看着不断往水底偎的人,只得伸出胳膊将人环住。无奈身上温度比不过池子里的水,于是怀里的人依旧不断往水下蹭着。
浅浅一个笑意,带着淡淡宠溺,却还未成形就僵在脸上。水下面……几乎每一个轻微移动,都会牵出血花。
门外,“少阁主,属下谭恆。”
无法言语的心疼占据了所有思绪,万俟向远毫无理会门外人的意思,直到把怀中人细细洗净,又拿着木梳理顺完微微纠结纷乱的髮丝……
“吱呀——”
谭恆等得早就开始走神,这会见人一脸阴郁地走出来,一紧张竟直接跪下去。
“少阁主,属下来迟……”
明显一副不耐多等的样子,万俟向远伸出手去:“迷药,伤药。”
“是。”把手里木箱放在地上打开,谭恆翻出一高一矮两个瓷瓶,举高双手递过去。
“行了,回去罢。”
首字还在门外,最后一字落下时,房门已经復闭。谭恆看得一阵怔愣,赶紧收拾起地上箱子有多远走多远。
那脸上神情……真正骇人。
“主人……”
走进后面浴间,迎接万俟向远的就是这么两个字,还有……一个颤颤巍巍跪在池中石阶上的人。
不再是愤怒,万俟向远望着低头跪在水中的人,身体一点点僵硬住。
那日夜相处滋生出的默契告诉他,眼前的人……在畏惧、排斥他。
将手里略矮的药瓶扔过去,万俟向远亦没有多言。那日塞进的瓷瓶深得手指无法触及,想要取出……困难得很。
见药瓶不是朝着自己身上来的,衍墨也就伸手接住,之后拔开塞子倒出几粒,半点质疑也无,张口吞咽下去。
是迷药。若是睡过去,恐怕会沉进池子里。混沌热涨的脑子中断断续续想着有的没的,突然眼前一花,睡穴之上受了些力,便失去知觉……
嘆息一声将人重新圈进怀中,万俟向远衣衫也顾不得褪去,就将人重新带回温热池水中。
屋外,不晓疲累的雨水与池内入水声辉映重迭,越发映衬得屋里寂静空荡。万俟向远带着微恨在怀里人颈项上咬一口,却未舍得用什么力气。
那些戏闹与逗弄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也许还不止……无言回忆着刚才情景,万俟向远竟隐隐生出些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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