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这朵小雏菊已经完全开放了。
「咚咚咚。」
「请进,傅先生,你看……」
脚步声不对。
谢淮希下意识看向门口,此人轮廓娇小,穿着粉红色工作服,应该是护士姐姐。
护士笑得灿烂,「今天傅先生有事,让我过来给你换药。」
谢淮希听见她温甜的嗓音,礼貌又疏离点了点头,「谢谢。」
护士:他好可爱好有礼貌!什么时候她能生一个这样的孩子?
上完药后,谢淮希下意识把腿收回来,笑着又道了一次谢。
等护士姐姐走后,他便收起了笑容。
坐在床边望着模糊的小雏菊发呆。
就这么过了好几日,都是这个护士姐姐在照顾他,给他换药。
谢淮希望着窗外快要开败的小雏菊,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窗边,把它摘了下来,等再次换药的时候,他将手心里的小雏菊递给了护士姐姐,「谢谢姐姐对我的照顾。」
「哇~这居然是宝贝送我的!谢谢宝贝!」
她恨不得抱着这个可爱的小朋友亲。
但鑑于他还是伤号,泛滥的母爱又被收了回去。
此时 ,一身正装的傅冕钊站在病房门口,他好似没有看见护士手中的花儿一般,冷着嗓音问,「药上好了?」
「傅医生?上好了上好了。」护士姐姐推着小推车赶紧往外走。
这位傅医生是前不久空降到医院的,只负责505一个病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连呆在一起都不敢。
好看是好看,年轻也是真年轻,但谁也不敢靠他太近。
傅冕钊顺手将门关上,几步走到谢淮希面前,半蹲着,检查他腿上的伤势。
伤口已经大面积结痂了,甚至有些部分已经开始掉痂了。
恢復得还不错。
傅冕钊见药效吸收得差不多了,将裤脚放下来,遮住那横亘在少年腿上的丑陋伤疤。
抬头时,发现小朋友在发呆,一直盯着他看。
「眼睛恢復得怎么样了?」
「能看见大概的轮廓了,谢谢傅医生。」
「刚才护士小姐姐说我可以出院回家了,我以为我们应该见不了了,所以就把小雏菊送给了刚才那位护士姐姐,她照顾我很多天,我都没有好好感谢她。」
「但其实……那朵花我是想送给你的,我最想感谢的就是你……我一直以为我会死掉,可我还是活下来了,谢谢傅医生。」
「明天我就要走了,但在这之前,我可不可以见一下愿意给我输血的那个人?」
「我想当面感谢他。」
谢淮希听护士姐姐们说了,这一次很多医院的血库都出现了问题,只有重新抽血。
刚好有人挺身而出。
「可以。」
得到承诺后谢淮希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傅医生真好,有求必应。
就和雪初一样好。
谢淮希抱着小枕头躺下了。
好好修养才可以早一点好起来。
「睡醒就带你去。」
傅冕钊伸手替他将被子盖好。
「嗯嗯。」
躺在病床上这些天,他似乎格外喜欢睡觉,想到睡醒之后就可以看到护士姐姐们口中的恩人,他的睡眠质量都不免得好了起来。
睡醒后,他有些不太习惯地动了动手,双眸睁开时看到一大束温暖的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身上。
这里不是医院。
是在车上。
「醒了?」低沉的嗓音清列又熟悉,谢淮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寻着声源处,望过去,看到模糊的人影。
「嗯,傅医生,我们这是要去看望那位先生吗?」
「是。」
只不过路途遥远,傅冕钊提前抱着他上路了。
在他还在午休时。
谢淮希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不仅仅是因为他要去见恩人了,还因为他终于离开那所冷清的医院了。
行在路上,听着窗外的风呼啸而过,鸣笛声此起彼伏,人们豪放地交流着……这些让他很安心。
「到了。」
谢淮希朝窗外望去,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入眼处,是模糊的天空,以及偶尔飞翔而过的惊鸟,尖叫着离开。
傅冕钊下车后拉开谢淮希那侧的门,朝他伸出了手,「我抱你上去。」
谢淮希的腿还伤着,不能走。
「谢谢傅先生。」他高兴地朝傅医生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一股熟悉的药草香迎面而来,谢淮希轻嗅着,想把这个味道刻进骨子里,以后再见,他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们被请阿姨进了客厅。
坐了一会儿,主人家才缓慢下楼,悠哉地打了个哈欠,「来这么早?」
但其实已经下午五点了,不早了。
谢淮希寻着她的声音,那双漂亮空洞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傅梓这才注意到傅冕钊身边的小朋友,看着不过八九岁,有些偏瘦,坐在正在猛窜身高的少年身边,显得有些娇小可爱。
「这位就是谢小朋友?」傅梓的多年来模仿男声,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谢淮希点头,望着那一抹人影,露出孩童天真烂漫的笑容,「你好,我叫谢淮希,你可以叫我谢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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