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了她,他的这丝幻想也消散了。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开心、有惊讶、有微不可见的歉疚……唯独没有爱意。
季棠顿了一下,身为陆氏家主,他看人的眼光毒辣,她一点也不惊讶他看穿了她。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好,这些花真的好美。」
陆瑾鬆开了手,将她的几根头髮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故事的开始,他看到她捧着花从他面前走过,一见钟情。
故事的结尾,他爱的女生站在他为她种的玫瑰花中间,陪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与他无声的道别。
他闭了闭眼,心微微的泛着疼。
四月初,季棠在网上看到了顾远跟夏白音被捕的新闻,两人雇凶杀人的事被曝光,引起了巨大的舆论,被骂的狗血淋头。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判了刑,关进了监狱,树倒狐弥散,墙倒众人推,顾氏被程氏收购,沈宴清终于亲手为自己的母亲跟养父母报了仇,将两人绳之于法。顾行谦在知道父母的罪行后,没脸再在程家待下去,抛下了程微留给他的一笔遗产,去了乡村支教。
沈宴清在某个午后来南大找季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只是在手机里联繫过,并不曾见面。
季棠知道他一直没日没夜的为了案件奔波,这段时间很辛苦。两起案件距今已有好几年,很多证据都被销毁了,他又没有用原文那样的手段,调查一度陷入了僵局,即便如此,在他、程家、警察三方的努力下,真相还是浮出了水面。
他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一个人。
见面以后,他问得第一句话,就是季棠最近过得好不好。
季棠笑着说:「好的不能再好。」
这一学期的课业不重,她的重心几乎都在电影拍摄上。
裴煜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即便被拒绝了,也没有将情绪代入到工作中,他们的电影拍摄的十分顺利,她还签约了三个代言,攒下了不少钱。期间,赵小文还跟她分享了一个关于谭菲的八卦,她在广播电视大楼做的那件事不知被谁捅到了公司那里,高层们怕裴煜秋后算帐,牵连到公司,先下手为强,不再考虑与她续约。
九月份一到,她就要捲铺盖离开,圈内估计也听到了些许风声,之前向她抛出橄榄枝的人纷纷装死,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在片场耍大牌、暴力打人等事件也被人爆了出来,口碑更是如泄洪般崩塌,怎么公关都没用,竟无人接手她这个烫手山芋。她便打算单干,成立工作室,目前进展似乎也不大顺利。
季棠听过后也没多大的感触,她与她本不该有所纠缠,全是她一个人无理取闹,硬要找她的茬。
「你要回京市了吗?」她挖了一勺麒麟瓜,咔擦咔擦吃得起劲。原文里,他报完仇后就回了京市,很少再踏足南城这个伤心地。
他说:「嗯,去把工作交接好再回来,学长已经跟我叫苦连天一段时间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然后呢?」季棠絮絮叨叨的说着,「听说你外公受刺激太过旧疾復发,现在去国外静养,你外婆也陪着去了。程家人都不在了,你还要回南城?」
沈宴清一听就明白她在试探什么,他认真的看着她说;「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季棠不确定的问道:「可是这样,你就要从头开始了?」
沈宴清笑了笑说:「不会,我的两个舅舅都想将原来属于顾氏的产业交给我打理,我考虑过了,准备接手一部分。不管怎样,里面也有我母亲的心血在,不能平白让给旁人。」
这又与原文不同,可季棠不会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这是他的未来,就该由他自己做主。
她接着他的话说:「你想清楚了就好。」
「你呢,挑好学校了吗?」
季棠愣了一下,她计划大四毕业后就去国外留学,正统的学习绘画,最近正在挑选适合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学校。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除了父母,还没跟任何人提过,她不满的嘟囔道:「他们又跟你说了?我现在真的怀疑他们把你当亲儿子了,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沈宴清笑了,他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担心你。」
季棠将勺子往西瓜里一插,说:「我当然知道。」她看着沈宴清,咬了下唇,「宴清,我出国了的话,你又要等我了。」
「没有关係的,小棠,我已经习惯等待了。」他在无望之中,都等了她六年。
沈宴清抬起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鼻尖,「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最喜欢的事情,就像小时候一样,我希望你自由。」
而他,会像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她转身,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季棠心神震动,酸酸涨涨情绪一点点溢满心头,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在她的嘴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她像是一隻受惊的小鹿一样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干什么?!」
她的脸、耳朵、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盖章。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盖个章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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