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们狂野放浪的事都带北笙见识了,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成亲,但后来,当北笙鼓着勇气向赵疏表白的时候,赵疏说自己已经和范阳公主萧竗定亲了。
再后来,赵疏跟着乐平王谋逆,津淮被赵疏马踏成泥,南音逼北笙给太子殉葬的时候,赵疏亲手送上了毒酒……
「冰什么钓,掉进冰窟窿里淹死的事往日听得少了,我去同他们说,不许去!」
徐照庭的斥责声将北笙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待她回过神来时,徐照庭绕过箱子先进去了。
她柔声问竹喧:「送的是什么东西?」
「回二姑娘的话,说是渔具和一些书籍。明日冰湖上钓鱼,赵小侯爷怕二姑娘没有趁手的渔具,就送来了。」
「又知道郎大人来咱们府上授课,赵小侯爷说二姑娘自小流落在外,没有读过什么好书,是以送了书来。」
竹喧将两口箱子打开,书都是耳熟能详的好书,但书页打卷,封面陈旧。随便拿出一本翻翻,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涂鸦,北笙看着想笑。
同前世一样,赵疏将自己压在无人处积灰的书一股脑儿的全装箱送来了。
赵疏是酒池肉林的醉汉,秦楼楚馆的常客,绝不是个好读书的人。高阳侯府给他请过不少夫子,赵疏不遗余力一一气走。
不知道要是被高阳侯知道赵疏的德行,会不会被气死。
她的目光怔怔落在那根赤金造的鱼竿上,握住鹿皮包裹的手柄,北笙又想起了一桩事。
春寒料峭,冰封未解,一群高官世家的纨绔子弟姑娘们在冰湖上嬉戏。
赵疏用镐敲开了冰面,嘻嘻哈哈挪了两张小凳来,和北笙一人一张,坐着垂钓。
南音和乐平王在后打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她,北笙扑通一声掉进了冰窟窿里,那时候赵疏连想都不想撂下鱼竿来拽北笙。
冰面裂开,霎时赵疏也掉了下来,好在人多,将他们二人给救了上来。两人浑身都湿透了,赵疏将自己马车里唯一的一张绒毯给了北笙用。
后来北笙问:「小侯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赵疏嘿嘿笑笑,「因为你是我罩着的人。」
那时,她心房颤动,觉得天都是光亮的。
可后来呢?她在监牢暗室里,声嘶力竭的质问赵疏:「赵疏!我的津淮呢?我把我的津淮交给你,他犯了什么错,你要杀了他?」
津淮,北笙养母骆娘子的儿子,陪着北笙长大的弟弟,陪着北笙一路颠簸入京寻亲的弟弟,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死在赵疏的马蹄之下!
只要想起津淮被马踏成泥,北笙就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来。
赵疏始终躲在幽暗的阴影里,身姿动都不动一下,淡然地说:「兵荒马乱,我的马无意踩到了他。」
北笙欲哭无泪,浑身瘫软得站不起来,她把自己最珍视的人交给最爱的人来保管,最后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无意」,是「无意踩到了他」。
软绵绵的话像一把锥子,一字一锥,锥得北笙的心发疼。
赵疏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很坏。
北笙冷冷地将鱼竿丢进箱子里,嘆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眼瞎,才会喜欢上一个反覆无常的人。
她对竹喧说:「你让清泉和渔舟两个将箱子收好,明日……午时,送到侯府去,届时我休书一封,一起送过去。」
竹喧不明白,二姑娘不想要小侯爷的东西,大可以现在就还回去,小侯爷人还在梅香居,有什么话二姑娘是不能当面说的,非要写信?
又一想,二姑娘总有自己的意思,他们做下人的照办就好,不必知道那么多。
北笙提着书箱先回了一趟青霭苑,将身上那套「拜师服」脱了,穿了一件领子上绣着菊纹的碧落色短袄,下身穿百褶如意月裙,月影纱包了髮髻,再围上一圈缠花。
收拾停当后才去梅香居。
今日的午膳设在梅香居院内的一个暖阁里,贠夫人本来给郎琢准备的饭菜现如今拿来招待乐平王萧翊和赵疏了。
北笙在暖阁门口一抬目就看见了他们二人,还有闷闷不乐的南音。
赵疏同前世一样,剑眉星目的小郎君,如玉的容颜,松花绿的外裳,茶花红的长裳,腰间一圈玉带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香囊玉佩。
北笙前世看他是风流倜傥,俊逸出尘,现在看他红配绿的打扮,除了一身骚气再也做不出任何评价。
「这位就是你妹妹?果真长得一模一样。」
萧翊最先看见了北笙,看她的眼神灵活又轻浮,萧翊长得也算俊秀,但神色太过机敏,一身华贵亮眼的金丝锦缎,生怕旁人看不出他是身份尊贵的王爷。
赵疏也目瞪狗呆般看着北笙,在他看来,两个姑娘长得一样却也不一样。
南音的皮肤更白些,人也活泼可爱些,可眼前的这位一脸的伤不说,身上自带一股乡土之气。举止说得好听些是稳重,说得难听些便是无趣了。
北笙款款行礼:「小女徐北笙见过王爷和世子爷。」
第10章 海晏河清日,阖家团聚时
赵疏赶紧指着徐南音身边的空位,笑着说:「姑娘快坐,徐大姑娘同我和王爷经常一起玩,没那么多规矩。」
北笙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公爷和贠夫人,轻轻坐到徐南音身旁后,低声问:「姐姐,父亲和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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