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那么白,不那么瘦,肤色健康一点,脸再胖一点,就很帅了。
许盈如是想。
旁边刘玲玲花痴完帅哥又开始花痴美女,她捏着下巴,说:「我长得要是有沈蔓绿一半漂亮就好啦。」
前方沈蔓绿在打羽毛球,纤细玲珑的腰肢在空气里移动,很是养眼。
许盈瞅着沈蔓绿纤细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玲玲,我是不是很胖?」
「你以前可是说你一点都不胖的。」刘玲玲诧异。
许盈抿抿唇。
以前她是觉得自己不胖,并不在意体重,心态也放得很平和,然而方才不知为何,她头一次发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胖。
这天晚上许盈只吃了一碗饭。
许父许母讶然,「吃饱了?」
「吃饱了。」许盈信誓旦旦道。
「真的吃饱了?」许母完全不信。她闺女平时可是吃两三碗的。
「我减肥!」
说完许盈就一溜烟儿钻进了卧室。
许盈说减肥是真的,没减下来也是真的。
节食节了一阵子,她的体重没有任何变化,人倒是快饿坏了。
许母心疼她,「就别减了,身体最重要。」
然而也不知是有一股什么劲儿顶着许盈,她硬是没放弃减肥。
节食和运动结合了半个月后,她终于瘦了三斤。
虽然表面看起来没发生什么变化,但她的确瘦了三斤。
她很高兴,奖励自己多吃一点点,结果体重就这么反弹了回去。
对于这种易胖且又不容易瘦下来的体质,许盈欲哭无泪。
但无论如何,减肥还是要继续的。
即便没有什么成效。
这一天,许盈抱着练习册要去教室办公室,路过后门时她习惯性地瞥向后排坐着的周衍。
他正从兜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
讲台上班长在说:「还有谁没交班费?」
周衍握着钱,以往疏淡的面容里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窘迫。许盈眼神闪了闪。
她知道他家境挺不好的,他爸爸早就去世了,妈妈也病着,就剩他奶奶和他自己支撑着生活。
但她没想到他竟窘迫到如此地步。
她瞥了瞥他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鞋,心底生出无法言说的模糊情绪。
身边经过一人,是拿着钱去交班费的沈蔓绿。许盈叫住她,「这是周衍的班费,你帮着给一下。」她要急着练习册送到办公室,耽搁不得。
「好的。」沈蔓绿颔首。
说了声谢谢,许盈赶快去去办公室交练习册。
周衍走到了在清点班费的班长跟前。他垂着长睫,「我的班费——」
「哦,我知道你的班费交了。」班长说。
周衍一滞,「我交了?」
「刚才沈蔓绿不是给你交了吗?」
「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啊,刚刚她交钱的时候说那是你的班费。」
沉默片刻,周衍嗯了一声。
他偏了偏眼角,视野里,沈蔓绿在和同桌说话,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
周衍低下了头。
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周衍花十五分钟快速来到商圈,顶着烈日发了一个半小时传单,然后又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回到学校。
放学之后,周衍去餐馆里端盘子,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家。
一回家就见周奶奶在餵周母喝中药,周衍立刻放下书包,把药接过去,「我来。」
「你去歇息,我来就是。」周奶奶满面心疼地摸了摸周衍汗湿的髮际。
「不累。」
周奶奶嘆气,「锅里还有吃的,我给你热一下。」随后去了厨房。
碗里的中药冒着腾腾热气,周衍小心地给周母餵药。
周母一脸病容,瞳仁里浑浊无光,她含着苦涩的药,心里也是一片悽苦。
阿衍出生没多久,丈夫就得爱滋病去世了。
她和婆婆好不容易将阿衍拉扯大,结果前两年她又得了病。
身子就这么拖着,一天不如一天,什么也做不了还拖累着婆婆和阿衍。
想着想着,她悲从中来,心里愈发难受,不禁潸然泪下。
「妈。」周衍发现她在流泪,赶紧给她擦眼泪。
周母抱住他,低声抽泣起来,「阿衍,以后别买药了,这药也不过只是吊着我一条命,我还不如——」
「妈!」周衍厉声打断她,「你别这么说。」
「我……」
「你会好起来的。」
周母抱紧了他,泪水滚滚而下。周衍握紧双拳,眼尾泛红。
次日,沈蔓绿在书里发现了一百块钱。
她惊讶。
这哪里来的一百块钱?
是自己随意放进去然后忘记的吗?
大概是这样。
她把钱收了起来。
而这边厢,注意到沈蔓绿把钱放进了口袋里,周衍垂目,指腹按压着指腹。
中午,刘玲玲问许盈,「今天中午又不吃饭?」
「不吃。」
「可你之前减肥中午也吃了饭的呀。」
「你去吃吧。」
「你这样真没事吗?」
「没事。」
等刘玲玲离开了,许盈栽倒在课桌上。
不是她不吃中午饭,是因为她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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