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舟当然不会觉得,那一日舒桥来敲门,真的是因为要来急着还伞。
那时他还在玄关,清楚地听到她一气呵成地按下密码,以及她在看到自己出现时眼中的惊愕。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李助理的效率很高,前房东是很有契约精神的人,并不愿意多说,但零星的几句话也已经足够。
「是说前一位在这里租住的是一名中国女性,很年轻,还在念书。姓舒。住了一年八个月左右,不是因为您购房才被迫搬出,在这之前她正好也想退租。」李助理说得很详细:「更多的信息对方不愿意透露。商总,是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商时舟简短回应,再联想到在路边见到时,她拉着的行李箱,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给我发一份租房合同来。」
李助理一时之间没有搞清这两件事之间的关係,但他毕竟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多一个字都不会多问,火速开车送了中英德三语的合同来,还随身带了电脑和印表机,以便当场修改。
商时舟一眼扫过去,删掉了里面过于商业化和苛刻的条款,又加了几条概括起来大意为如下内容的条款:
「……不承担任何同居责任,不承担水电暖物业费用,不必打扫卫生,以上所有租金全包。」
——从李助理的角度来看,这份租房合同除了对方需要交点儿房租之外,基本上等于「求你住在这里」。
房租那一栏还是空着的,明显是要对方随便填个数字。
信息量过大。
李助理什么也不敢想。
什么也不敢问。
更不用知道为何自家老闆莫名其妙住在距离家这么近的hotel里。
讲道理,当助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老闆住除了私人宅邸和五星级以下的酒店。
李助理脑中想法飞转,表面却一个字都没说。只飞快列印出来,然后火速离开,继续进入随时待命状态。
就算老闆现在说要收购这间酒店,他也会二话不说去拿方案。
商时舟将那几分租房合同在指腹里摩挲片刻,站起身来,三两步走到门口,想要去敲隔壁的房门,又顿住。
都被拉黑了,再去敲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舒桥不可能开门。
大概率还可能装听不见。
假装前台和服务生去敲门的招数怕是已经都不好用了。
毕竟连苦肉计都没用了。
他沉默许久。
目光缓缓落在放便签本的桌子上。
商时舟:「…………」
他摇了摇头,甩掉了贾斯汀刚才鬼鬼祟祟模样的画面。
强迫自己从便签本上转开目光。
然而转来转去,他的眼神还是准确无误重新落了上去。
……
一定是这个房间太小了!
绝不是他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商时舟一边面无表情地腹诽,一边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舒桥拉黑商时舟之后浑身舒爽,美美打通了和苏宁菲的电话。
苏宁菲的表情从瞠目结舌的「什么孽缘」、「卧槽真的假的,可以啊,也太勇了啊姐妹」,一路精彩变幻,最后在听到舒桥激情输出三遍「傻逼」之后,变成了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脑子里已经浮现他懵逼吃瘪的表情了。」苏宁菲说完,又忍不住八卦一句:「说起来,一丝好奇,我们一中当年的校草长残了没?」
电话那边短暂的安静。
长残了没。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没有。一定要说的话,商时舟现在那张脸,简直就是当初的精緻升级版,褪去了那些少年飞扬和张狂,剩下全是明显用欧元堆出来的矜贵优雅和倨傲。
但舒桥十分非常不愿意说出这个「没有」。
所以她清了下嗓子,别别扭扭却斩钉截铁:「残了,残的不能更残了。」
苏宁菲沉默一秒:「那你还和他……」睡了?
舒桥:「……」
艹,忘了刚刚自己交待得太过彻底,什么都说了。
电话两边同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然后舒桥就看到一张什么东西从房门下面探了进来。
舒桥给看呆了。
心想怎么这独门绝技已经传播到欧洲了吗。
怀着某种好奇的心情(也可能是为了逃避电话里短暂的尴尬),舒桥起身,走过去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是手写的德语,没留什么电话之类的东西。
「我是刚才隔壁给你开门的人,我叫贾斯汀。谢谢你让我看到不可一世的商吃瘪的样子,下次有机会见面的话,请你吃饭。」
舒桥:「……」
她表情古怪片刻,给苏宁菲讲了。
苏宁菲脑洞发散极快:「这个贾斯汀是不是想撬商时舟墙角啊?」
舒桥:「应该不会吧?毕竟连电话都没有留。」
苏宁菲:「也是……说起来,那他和长残了的商时舟比起来怎么样?」
舒桥万万没想到,苏宁菲竟然有本事再绕回之前的话题。
商时舟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走到舒桥门口,克服自己的障碍心理,俯下身,摆出和贾斯汀刚才一样的姿势,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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