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好似被这一声惊吓到,身子一个颤栗,随即两眼恢復清明,猛地推开穆旬清,声音因为忿恨而颤抖,「假惺惺!你们又想害我对不对?又想说这人是我杀的对不对?」
「宛宛,你先说发生何事?」穆旬清两手扶住苏晚的肩膀,带着抚慰问道。
苏晚瞥了一眼那尸体,稳了稳心神,让开身子平静道:「我在这里等你,这人突然就进来了。有模有样地遣散了宫女太监,说是奉公主之命,有事与我相商。哪知话不到两句便对我动手动脚,我想喊,被他捂住嘴,挣扎了几番都用处不大。接着殿内烛火突然灭了,我听到刀剑破空的声音,烛火再亮时,他已经倒地。我刚推了两把他便断气了。」
苏晚面无表情地口述,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意思是使臣不是你杀的?」风幽看着地上的尸体,再听到苏晚的话,气得面色煞白,怒道,「到底是我们假惺惺还是你在演戏?」
风幽最后一问没了往日的从容,声音尖锐,饱含恨意。
苏晚心中一窒,倏地站起身,直直看着风幽,冷笑道:「公主认为我有何资本来演戏?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全盘操控,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地处于被动地位,你们让我呆在将军府便是将军府,让我入宫便得入宫,让我去岭南便得去岭南!今日一人一尸,证据确凿,不就是想给我安个必死的罪名么?好,如你们所愿,这人就是我杀的!我有意迫害云国使臣,一刀桶在他胸口断了他的性命再作出被他欺辱的假象!这样说可对?」
苏晚对着风幽,声色俱厉,步步紧逼。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像是他们的玩偶一般随意摆弄,是生是死都由着他们!本来只想换几日舒坦了度余生,他们不肯给,那也罢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她过得腻歪了。
风幽似是被苏晚的气势逼到,随着她的步子一步步后退,脸色愈发难看,身子亦颤抖起来,高声怒喊道:「来人!来人!给本公主将这个贱人拉下去!」
「不用人拉,苏晚有腿有脑子,记得天牢如何走!」苏晚一手扯下穆旬清给她遮身的披风,甩回他身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向殿外走。
穆旬清脸上一片木然。苏晚与他擦身而过,被他拉住手腕。
「宛宛……」轻浅而无奈的声音。
苏晚垂下眼睫低声轻笑,「你想救我么?你能救我么?」
如今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最为清楚。那什么云国使臣,的确不是她杀的。可眼前状况,她衣衫凌乱满手鲜血,若真正的凶手被人发现,宫内早就在抓刺客了。既然未被发现,在旁人眼里,她便是这案发现场唯一的人。谁会相信这使臣会对她这个长相可怖的人动了歪心,冒着生命危险来调戏?
穆旬清的手僵了僵,随即慢慢放开苏晚,五指握成拳,被掐得惨白。
苏晚出了殿便被人押起来,直往天牢。
殿内一时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和诡异的静谧。
「你在怀疑这又是我安排的?」风幽率先打破沉默,自嘲笑道。
穆旬清面色如常,蹲下身子,掐住地下那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模样,再细细看他心口的匕首,低笑道:「公主多虑了。此人乃云国使臣,公主即便恨宛宛入骨,也不会拿国事来开玩笑。」
使臣被刺并非小事,今夜一事一旦被云国知晓,莫说和谈,恐怕马上会战事四起,两国兵戎相见。
这番道理风幽公主自是明白。她皱眉扫了一眼那使臣的尸体,问道:「可有找出什么端倪来?」
「一刀正断心脉。只能是刀法高明的杀手。」
「呵,你就那么信,不是苏晚所杀?」风幽有意嗤笑道。
穆旬清眉头拢了拢,未语。
「不管他是被谁所杀,必须有个凶手!」风幽的面上的苍白褪了些,神色恢復正常,低笑道,「宛轻尘是隐飒阁杀手,若是被她所杀,用云国的力量来对付隐飒阁,将军觉得如何?」
穆旬清站起身,微微笑道:「公主莫要忘了,今日在这殿中的是苏晚。朝中人人皆知宛轻尘背叛过我,人人皆知如今我府上的不是宛轻尘而是苏晚。不知公主打算如何交代苏晚便是宛轻尘一事?」
风幽面上浮起一丝愠怒,随即化作笑容,「我居然忘了……将军一口咬定她只是苏晚,还真是深谋远虑呀……」
「公主过奖。」穆旬清笑道,「我还没聪明到能预知一切。实在是供出苏晚为凶手没有半点好处。一来说不定连累我将军府,二来推给隐飒阁,借云国来剷除隐飒阁岂非更妙?」
风幽怀疑地睨着他,不再言语。
「还请公主吩咐下去,此事必须瞒住至少半月。儘管凶手可能出自隐飒阁,可使臣在我国境内遇害,争战……怕是免不了。公主可借着大婚的藉口,遣人回云国禀报,邀使臣参加完婚礼再启程回国。如此一来,有了半月时间调兵遣将,防患于未然。」
穆旬清拱手弯腰,嘴角带着笃定的笑容,眼里迴转的流光让风幽微微愣住,心中不由地一股酸疼。曾几何时,他也会对着她笑,不带丝毫杂质的明丽笑容,那笑会让她如沐春风,不管他嘴里说什么,只会怔怔地点头应允。如今这笑依旧和煦,清透的眼里却早已蒙上疏离与算计,即便如此,她还是只会点头。
曾经毫无芥蒂的,她最最称心的将军驸马,如今大婚在即仍无半点温存,变得似敌非友。这一切,皆因一个人的出现——宛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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