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确实没有在膳堂看到其他古家人。古沉羽羞赧的道:「说来惭愧,这是沉羽第一次来药王庙,刚刚参拜时晚了一步,就和家人走散了。原想着已是正午她们应该在膳堂用斋饭的,只是不熟悉这里还没找到定下的厢房。」
「哎呀!」大夫人不由嗔道:「这里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姑娘,身边又只一个丫鬟,连个护院都没有,太不安全了。照我说,既然是堂儿莽撞,就让他送你去吧。」
「这……」古沉羽有些迟疑,不敢搭腔,一旁的从雨明白她的顾虑,当即转向大夫人建议,「母亲,沉羽脚扭伤了,这里人挤人的只一个湘文恐怕扶不住,不如我也和大哥一起送送吧。」
大夫人自然没有异议。交代几句后,在英堂的带领下,古沉羽被从雨和湘文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离开了大堂。其他人匆匆用罢饭,准备前往后林看看,一来散散步消消食,二来也等等英堂他们。
后林环境清幽,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去处,顾老夫人年轻时健步如飞不在话下,可到底该服老了,现如今只能由孙子和从容扶着慢慢走。
「这风景真不错,我好久都没到这边来过了,想不到大雪后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顾老夫人感嘆。她年轻时热爱爬山,几乎年年都会来药王庙,自然也看过雪后的林景,但是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厚,从山顶远眺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天地仿佛失了颜色,只剩下纯白。
她指着一处:「你们看那里,就那儿,对,你们看到了吗,这雪下到林子里和那些树枝石头混到一起,看起来像不像一头白虎?」
二人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顾老夫人一笑:「可能是人老了,视力大不如前了。我们跟上去那边看看,别和大部队走散了。」
三人安静走着。顾老夫人嘴上说别走散了,却又在故意拉开与前面众人的差距。从容和顾琮般对视一眼,彼此都察觉了异样。疑惑并没有太久,顾老夫人很快道明了目的:「听说容丫头年前和秦家定亲了?」
从容心中诧异——她没想到老夫人特意与人拉开距离就是为了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
闻言顾老夫人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偏过头看向自己孙子:「可惜了……」
可惜了?可惜什么?
从容困惑的眨眨眼,顺着看向另一边一言不发的顾琮般,突然茅塞顿开,不由得俏脸绯红。
顾老夫人笑呵呵的不再说话并加快了脚步,仿佛她就是为了问这问题一般,跟上前面薛顾两家人后,也不要他们搀着了,走上前挽住了自己两个儿媳的手,笑着和她们欣赏雪景,留下了仿佛呆头鹅般的二人。
「我们也走吧。」顾琮般率先打破沉默,从容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将自己的小脸往兜帽里埋,最后遮得只露出双灵动的双眼。当然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至少当大风吹过,视线被兜帽上的绒毛挡住时,容易撞到东西。
比如说,树。
这一撞可不得了,这棵树上积攒了这么些日子的雪兜头落下,劈头盖脸的砸在从容身上,配合她白色的披风,树下顿时多了一具雪人。
从雪的嘲笑来得很及时,一时间只听到她的笑声在林子中迴荡,哪怕被从月瞪了一眼都不知道收敛。不过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过来帮姐姐将雪拍落。英华本是跑远了,听到她的笑声赶紧跑回来。
他睁着一双大眼:「姐姐你幼不幼稚,我都不玩踢树这种游戏你这么大人了还玩。」
被一个小屁孩说幼稚……从容一脸郁闷,看来小弟是误会她故意踢树恶作剧反倒害了自己了。不过说到误会,从容赶紧看向就走在她前面的顾琮般,毕竟要是他也这么误会就不好了。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双带笑的眼睛。不是嘲笑,也不是拿她寻开心,而是温暖的、仿佛无奈中又带着一丝无语的笑意。
从雪正给她拂去肩头的雪,不经意瞟过她的脸,惊讶的道:「姐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从容的脸更红了,直到下山回到马车上时还带着粉色。
回到薛府时家里已经有客人了。
薛国公和世子薛城宁正招待着兵部尚书李进,李夫人就坐在内院老夫人处陪着閒聊。薛侍郎不在,不知做什么去了。
李夫人不是一个人在的,她还带了她的女儿李茜娘,见她们进来忙站起来和大夫人等人寒暄,又叫孩子们互相拜了年礼,众人方才坐下。因有女眷,英堂和顾琮般行礼后便退下了,英华自然急吼吼的追了过去。
谈笑一番后,老夫人提出要和老姐妹说说私房话,让她们都去大夫人院里。大夫人就笑道:「那我们就先过去了。李小姐是第一次上门,我看也别和我们这些长辈坐在一起了,让她们小姑娘自己玩去吧。」
李茜娘正是天真浪漫的时候,哪里坐得住,当下就点头称好,于是出了老夫人院子后,一拨人分作两拨,小姑娘们都去了花园子的后湖嬉冰。
从容是不会的,也不像从月从雪那样专门请人教过,所以和身体原因不宜嬉冰的从央一起只作壁上观。
「姐姐是不喜欢嬉冰吗?」从央捧着手炉一脸好奇。
「不会,怕摔。」从容言简意赅。
「这样啊,从雨就不怕,从前皇后娘娘曾在西郊办了嬉冰比赛,她上去拿了个头彩,把爹和姨娘高兴坏了。」从央浅浅的笑道,「我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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