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药王庙被发现的残尸,是外地过来的流浪汉。三皇子以为罪臣已死,急于毁尸灭迹,那些人就把尸体带了回去,做成了……去售卖。」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为之骚动,其中不乏有慕名去购买的臣子,闻言当即忍不住吐了出来,大殿上开始瀰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坐于那个至尊之位上的皇帝震怒,下令刑部和大理寺彻查,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此事一出,整个京城沸腾,无数受害者聚集在刑部和大理寺外义愤填膺的讨要说法。有人也跑到了古家,看见有人出来便用臭鸡蛋、烂菜叶甚至是粪水砸过去,古家人苦不堪言,已经不敢再外出。
从雨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古夫人閒在家肯定会欺负沉羽和她姨娘的。」
世子夫人呵斥她:「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好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你们听着,这些日子都不许外出,给我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你们大哥就要参加春闱了,有这閒工夫,不如给他做一些衣裳吃食,那比什么都强。」
几个小辈唯唯应诺,带着各自丫鬟下去了。
薛城宁嘆了口气:「这京城又要不宁了,但凡涉及到储位之争,不知有多少家会被卷进是非中,甚至一些老牌势力都将大洗牌,你约束她们在家是对的。」
「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世子夫人忧心忡忡,「还有云儿,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影响到四皇子。」
薛城宁道:「影响肯定是会有,不过不会伤其筋骨,云儿那里你不用担心,要是怕她孕中多思,你就常去看看她,宽解一下吧,我多派几个护卫保护你。」
「多谢世子爷。」
这一次的风波比历年都大,实在是性质太过恶劣,令人髮指。此次赶考的春闱举子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上街示众,并由贺子言、罗文均等执笔写下万言书,要求朝廷给出一个公道,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理,处死三皇子。
「简直胡闹!」
薛国公一拍桌子,嘱咐薛城安:「堂儿那里你要好好关注,别让他也搅和进这浑水中。要知道,皇上就算真要处罚三皇子,也不能是被逼的。」又吩咐薛城宁,「四皇子那里你记得让你媳妇也提醒一下云儿,别让四皇子插手这件事,儘快抽身出来才是正理。」
箇中道理两人自然懂。四皇子那里还好,毕竟从小自宫中长大深谙其中凶险,若非必要不会轻举妄动,然而英堂那里,不得不说薛国公非常了解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子。初一听到消息英堂便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要与贺子言、罗文均等学子一道上书,即使被薛城安拦下仍慷慨激昂的想要说服父亲提请奏摺,气得薛城安差点没一耳光扇过去,若不是从容哭着扑过去护住了哥哥,薛城安打断他腿的心都有。
「想想你妹妹,爹会先她而去,若你出了事,以后谁来保护她?」最后,他也只能用儿子最关心的妹妹来劝他,「皇上是君,三皇子是臣,但同样他们也是父子,于公于私,都只能皇上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妄想左右皇上的想法,那就是僭越,是不忠。倘若你执迷不悟还是趁早转做别的事,这当官你就别想了。」
是啊,皇帝是大周的天,他的权威不容置喙,可同时他又是一位父亲,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不容置疑,就如同此刻的他们父子。
英堂颓了,情绪低落的回到了自己书房。从容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向父亲:「爹爹......」
薛城安也是嘆息:「你哥哥为人正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爹真担心他为官后该有多辛苦啊。」
谁说不是呢。
这些日子顾琮般来往薛国公府比往日更勤,听秋来说两人谈论的大多是三皇子和高阳之间那些事,看来英堂依旧十分关注这件事。从容暗急,终于在某天顾琮般再次上门后,藉口为英堂送吃食去了他的书房。
「顾公子也在,正好来尝尝我的手艺。」她笑着将点心摆在书桌上,对两人道,「不过吃人嘴短,你们要帮我解决一个难题。」
英堂大笑,反问道:「那不吃是不是就不用帮忙了?」
「不——行!」
从容却没有直接道出自己难处,而是话题一转,提起了一个人:「哥哥你还记不记得碧意?」
英堂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以碧字开头,是你的丫鬟吧?」
从容点点头:「没错,就是我的丫鬟。哥哥你也知道我不能闻浓重香味,否则就会头晕目眩,严重时甚至噁心想吐,浆洗房的小丫鬟忘了这茬,熏衣时用了浓香,差点熏到我。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碧意竟然公然严厉训斥那小丫鬟,那丫头哪里承受得住,差点悬樑自尽,还好被人及时发现救了回来。」她娓娓道来,「要知道,碧意与她都是丫鬟,就算她犯了错要罚她,也应该由江妈妈出面,那才是大伯母指定了管浆洗房的人。碧意是越俎代庖,管了不该管的事,她虽是为了我,但到底是坏了府里的规矩,所以被大伯母罚了十板子。」
她直视英堂的眼睛,问他:「大哥,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呢?是该关心碧意让她好好养伤,我会去向大伯母求情,还是让她记住这个教训不能再犯,除非自己成为管事的?」
英堂毫不迟疑:「既是规矩,自然要严格遵守,每人各司其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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