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国公与薛城安对视一眼,后者问他的理由:「你今年十九岁,之前是为了科考耽搁了,现在于情于理都应该担负起传家的责任来才是,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英堂却道:「孩儿是经过审慎思考后做的决定,如今孩儿刚通过科举可以踏入官场,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官场沉沉浮浮,若不能凭藉实力夺得一席之地,如何护佑家族平安?是以孩儿恳请祖父和爹,请让我有护住妻子、护住家族的能力时,再为我说亲吧。」
他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老油条哪一个听不出其中的意思。薛城安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从容听说后非常难过,认为是自己的过错。英堂安慰她:「这关你什么事,都是大哥自己的选择,祖父与爹也是为以后考虑。再说了……」他话音一顿,「哥哥说了要看着你幸福出嫁的啊。」
「哥哥……」从容不由得眼泪汪汪。
英堂装作一副嫌弃的样子,拿了帕子糊在她脸上,粗声粗气的笑她:「看你现在这副丑样子,小心我未来妹夫看了来找我这个大舅哥诉苦。」
「那你就把他打一顿。」从容自然知道这是哥哥为了逗她说的话,于是顺势而下,接过帕子自己小心的擦拭泪水。
「对了,再过一些时日就是子琪的生辰,顾家会为他办一场贺席,你和哥哥一起去吧。」英堂想起了这件事,对妹妹说道。
从容问他:「就我们俩么,祖母他们不去么?」
英堂摇摇头:「因为是散生,并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个读书时的好友。放心放心,到时候你换上男服,哥哥带你混进去。里面都是熟人,那些宾客哥哥都熟悉,不会有什么事的。」
「要叫从雪一起么?」
「别,哥哥精力有限,顶多看着你,再来一个真看不住。」
从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到了那天果然就打扮成英堂的小厮随着他一起去了顾府,竟然没有被发现,一路直接到了顾琮般的院子。
到了之后从容才知道为什么英堂一定要把她带来了。她看向坐在席间一脸灿烂笑容和她打招呼的「男子」,气得狠狠揪了英堂的腰窝。
把个正准备和寿星打招呼的英堂疼了个龇牙咧嘴。
第四十七回
席间气氛热烈欢快,奉命缠住宋颖的从容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与她寒暄。
宋颖是独生女,但有个堂哥正与英堂同在国子监读书,以前就经常帮她探听英堂行踪,现在更是架不住堂妹请求,将她带了来。
上次她卖力讨好薛秦氏,虽然后者也非常喜欢她,但随即她就被告知英堂与这位继母关係并不热络,薛国公府的女眷中,英堂只重视自己这个亲妹妹,她当时就有些后悔,现在从容有心与她攀谈,当即热切的回应。
英堂不由长吁一口气。
顾琮般反常的没有来笑他,不仅如此,他似有心事,一语不发的端着酒杯来到了他的身边。
英堂调侃他:「怎么愁眉不展的,怕我们把你家的美酒好菜都吃光了?」
琮般哈哈大笑,道:「又不是抹月批风,你只管吃好喝好就是。」
英堂正欲说回去,他们俩的好友郭修宴来到他们身边,指了琮般的鼻子对英堂道:「他当然不自在,这小子想娶嗷——」他的话说到一半被琮般一酒杯磕到了门牙上,当即捂着嘴直跳脚,莫名其妙得很。
琮般瞪了这喝醉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傢伙一眼,心里暗气。郭修宴没有见过从容,自然不知道正紧挨着宋颖说话的小厮正是英堂的妹妹。
「别听这醉鬼说的,来,我们喝一杯。」他笑着岔开了话题,两人说起了近日来朝堂中发生的大事。
「听说皇上准备派人启出那些金矿?」
高阳发现的金矿牵连甚大,甚至一个皇子的命都赔了进去,琮般原以为这事还需等等,待风头下去后再说,没想到事情还没过多久,皇帝就有所动作了。
英堂苦笑着点点头,小心的看了眼四周,见众人饮酒作乐无暇顾及这边,遂凑近了嘱咐他:「出我口,入你耳,万不可再对人言。」
见他如此慎重,琮般也知道此事非比寻常,忙端正了坐姿,郑重的点点头。英堂这才小声说道:「南境密报,达罗氏纠集了附近几个小国的兵马,已经大军压境,偏前户部尚书高阳在时中饱私囊,国库的银子大多为他作拉拢之用,现在用兵在即,急需银钱购买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
「别忘了,北方还有强大的突厥人,若我国与达罗氏开战,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与达罗氏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还未可知,总之有备无患就对了。」
顾琮般这时突然提出自己疑惑来:「这事一点风声也没有,你怎的知道得这么清楚?」
英堂轻捶他的肩膀,笑道:「我好歹也是前大将军薛国公的孙子,现任户部尚书的儿子,这点事都不知道怎么成。」
说得也是,差点忘了这茬。
「也不知皇上会派谁去督导这件事。」
两人喝着酒谈论着,直到最后英堂早已不记得初衷,没能问到琮般愁眉不展的缘由。
顾夫人是直到他们准备回去时才知道从容也过来了,急匆匆的从内院赶来,只看到薛家的马车远去的影子,不由气骂:「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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