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宗不吃人哭丧可怜这一套,冷声道:「我不管那堤是如何垮的,总之这事儿你若不给个像样的交待,届时你也便别想继续在钱家做事了!」
话毕,赵光宗甩袖便领着人去了。
任凭郑魁如何叫嚷哀求,人也再没理会过一句。
一众佃户还是头一次见着郑魁被上头的人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教训,都忘记了看笑话,反倒是直愣愣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郑魁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急又气,一腔子火无处发泄,想是转头泄在佃户身上,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鱼的事情。
眼瞧着在河里都摸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捉回几条,他更是烦恼。
曹闻和许多盐躲在远处看了一齣好戏,见着郑魁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几番踟蹰后背着手匆匆往回走,估摸是另寻法子去了。
「我寻思他这回是只有自掏腰包买鱼放回塘里了,赵光宗早也就看他不顺眼,趁着这机会不弄他才怪。」
许多盐偏头,看见面前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第24章
「领事的, 前头有个小鱼摊,大鱼小鱼都有,估摸得有几十斤, 可要买下来?」
郑魁带着几个平素亲近得力的小跟班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镇上, 大肆搜罗寻买活鱼,预备把钱家的窟窿先给填上。
镇子上虽说该有的东西都有,但是地方就那么大, 人也就那么多,一时间要几百斤鱼又不曾提前预定还真不好买到。
这个摊子零零散散的卖点, 那个摊子也是。
且买卖鱼都赶个早, 他来的都有些晚了。
原以为昨儿下了大雨涨水今天卖鱼的人多, 来了集市上却没瞧见两个。
只怕是都在料理着自家房子和水田。
郑魁心里正急得上火, 听到手底下的人有鱼不买还来问,抬手便盖了一巴掌过去:「我的话是不好使了么, 让你把今天集市上有的活鱼都给买下来, 还来问问问, 你是想旁人把鱼买走了等老子死是不是?」
小跑腿的抱着头, 哀怨道:「小的不敢,可是那老鳏夫鱼价喊得高, 不肯让价。」
郑魁死夹着个眉头:「什么破鱼吃了升仙不成还不肯让价。」
话毕,他气冲冲的往小跟班儿说的地方去, 倒确是老远就见到了个老头儿守在个自摆到小摊儿前。
他大跨着步子过去, 埋头瞧了一眼大方半桶里装的鱼,两三寸长的鲫鱼鲤鱼还很鲜活, 他抖了一下桶沿, 鱼立马甩着尾巴蹿到了另一头去。
黑压压的一堆鱼背浮在水面上,草草数来的有三四十尾。
数量多就不说了, 最要紧的是郑魁觉着这鱼和东家塘里的那一茬小鱼差不多大小。
「你这鱼什么个价?」
老鳏头抱着双手,道:「小鱼按尾计价,大鱼按斤两计算。」
郑魁不耐烦道:「卖什么关子,你只管报价,小爷不差你这点买鱼钱。」
「小鱼二十文一尾,大鱼文四十文每斤。」
郑魁闻言瞪大了眼:「你如何不去抢!这一条小鱼不过三五两,你卖我二十文!当自己卖的锦鲤啊!」
鱼难捕捉价格不低,但鱼市的鱼起码比这低个两三文,小鱼这大小的不过十五六文,虽说以前这点子钱不足挂齿,可这回一次性得买百斤往上的鱼,一斤一尾的贵两三文,十斤就是二三十文,百斤算下来可不得了。
自己这些年确实攒了些钱,可这没得吃没得穿,也没得潇洒拿去平事儿,心里还是肉疼得很。
老鳏头却也不恼,反倒是心平气和道:「小兄弟,我这是塘养鱼,日日割草捉虫给餵养的,虽是比鱼市的贵那么一些,但你瞧这些鱼长得壮实鲜活我觉着它卖得起这个价。」
「咱也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你觉得这价格合适,那就买,我也乐意卖;你若是嫌这价格高了也莫恼,不买便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郑魁心里虽是气得牙痒痒,却又别无他法。
按照以往的脾性他扭身便走,可今下他必须得儘快买齐鲜鱼把钱家的窟窿给补上,否则赵光宗怎会放过他。
郑魁咬牙,拉下脸说道:「你这鱼我全要了,可能实惠一二?」
「全要?」
老鳏头不太确信的偏着头问了一句。
「全要。」
「若是全要,那便大小鱼都降一文。」
郑魁觉得在受戏耍,怒道:「我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
言罢,甩袖而去。
「领事,领事。」
跑腿追上前道:「去鱼市那头的兄弟传来口信儿了,能买的都买了也不够数啊,鱼市摊贩说大批量的鱼得提前预定,问能不能明日?」
「明日,明日赵光宗都把老子赶出钱家了!」
他还得在赵光宗前脚去钱家告状时,后脚就得把鱼补上去给东家请罪。
简直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郑魁一咬牙:「去,把那老东西的鱼都给盘下来。」
「欸。」
老鳏头倒也没因为几个人又回心转意而言语讥讽,笑眯眯的把几十尾鱼全数给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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