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深站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陈溺「嗯」了声,看着他出去,陈饶就说:「今天怎么想起到姐姐这儿来?」
她回过头,想起这次过来的原因,顿了片刻,在组织语言。
陈饶耐心等着,也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就听见她轻声说:「他昨天问我要不要结婚……」
「你答应了吗?」陈饶问。
陈溺点了点头,抿抿唇又继续说:「但我想还是要和姐姐商量一下……」
陈饶笑了笑:「他人还不错,我倒没什么意见。」
陈溺低下头,许尘深还没回来,她看着杯子里的水冒出腾腾热气,想着,是不是这就算商量好了?
那接下来呢,该说什么?
她端起杯子吹着气,「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饶点点头,答了句「还好」。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她突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溺看了眼门口,低声说:「.…..婚礼应该会过几年,他想先领证。」
「领证?」陈饶放下杯子,「什么时候?」
「.…..明天。」
她愣住,「你昨天不是才刚满二十?」
陈饶昨天忙了些事,晚上才有机会给她发了条微信说生日快乐,陈溺也是早起才看见的。
但具体的陈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总不能把许尘深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再给姐姐重复一遍?
陈饶缓了缓语气,「其实就算先领证,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小溺,结婚这种事,你难道只需要和我商量就可以了吗?」
陈溺顿了顿,抬头说:「舅舅舅母也是知道的。」
陈饶垂眸,看着杯子里只剩一半的温水,平静呼吸慢慢说:「姐姐指的不是他们。」
「.…..那还有谁?」
她想不到了。
陈饶抬头看她,「爸爸呢?你不和他商量吗?」
……
「前几天,爸爸来看过我。」陈饶坦白,「他知道我动手术的事了,我也跟他说了手术费的事,爸爸说过几天会再把钱打给你。」
「不用了。」陈溺轻声说。
「那你就把我的卡收着。」陈饶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无论如何,这钱姐姐都要还给你。」
陈溺没说话,也没接。
陈饶嘆口气道:「我知道你还在和他怄气,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难道打算瞒着爸爸就把婚结了吗?」
她捧着杯子,一直低着头。
「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陈饶从她手里接过杯子放在桌上,转而握住她的手,「你跟爸爸认真谈一谈,好不好?」
陈溺抬起头看她,正诧异着,就看见姐姐站起身,然后卧室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的是件灰色的西装,看上去像是新买的,很整洁。
陈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差不多明白了些什么,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陈饶朝父亲点点头,而后慢慢走出了房间,只留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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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深在外面大树下站着,地上满是阴影,陈饶走出来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谢谢你带她过来。」
他垂了垂眸,没说话。
陈饶给他打电话是在好几天前,她说她父亲在她家里,说想见见陈溺,想解开心结。
因为陈溺舅舅的嘱咐,许尘深没立马拒绝,但他也知道,若是瞒着陈溺就这么把她带过来,她心里肯定会怪他。
陈饶明白他的顾虑,当时就说了和陈溺舅舅一模一样的话:
你们如果结婚了,婚礼上没有父母在,她心里一定会有遗憾。早点解开心结,对她而言也是件好事。
陈溺妈妈是不可能来了,就算来了也是不情不愿的,但她爸爸……
许尘深转头,收回思绪,「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陈饶耸耸肩,「正在谈。」
「这么多年了,其实爸爸以前不是不想照顾她,而是怕照顾不了。」
净身出户,工资也不高,那点钱怎么养活两个女儿,再加上陈溺上幼儿园,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爸爸当时也算是没有办法,他私心里觉得舅舅来照顾她,能给她更好的生活环境。」陈饶说。
许尘深看着虚掩的门,一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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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陈父走到她身旁,慢慢坐下。
他坐下的那一刻,陈溺也往边上挪了挪。
陈父看着她,声音在发颤:「小溺……」
她肩膀动了动,没回头。
「对不起……」陈父低声说,「是爸爸不对,让你这么些年都住在别人家里,对不起。」
陈溺手抓着沙发边缘,不作声。
「现在爸爸有好一点的工作了,能照顾你们姐妹俩。」陈父往她的方向移了一步,「你愿不愿意,和爸爸住在一起?」
又是安静。
陈父往她那边又移了移,快挨到陈溺时,她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窗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开。
陈父的手交握在一起,知道自己犯的错,离婚以后也没跟其他女人再来往。这几年工作顺利了,便想着办法去补偿她,给她打生活费,打电话关心她,但她每次都不愿接,就算接了也只是随意敷衍几句,像是极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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