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了片刻,还是拨通。
电话响了挺久,周酌看了一眼时间。
第五声的时候接起,电话那头声音挺嘈杂。
「周酌。」韩朔似乎走到安静的地方,旁边声音小了很多,「有事?」
拨通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周酌:「没,按错了,我挂了。」
「等等。」韩朔问,「你在香城了?」
周酌说:「嗯。」
「你有事。」
周酌说:「没有,我明天回去,挂了。」
「发生什么了?」
周酌没答话。
「要我过去?」
「不用。」周酌终于开口,「就是按错了。」
那边静了一会才回答,「好,那你好好休息。」
周酌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房间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她没什么要带走,同样也没什么留下的。搬走了两面大书架,这房间就不像有人住过一样,如果不是微末的细节处透露出来,直接改成住房也不会有人在意什么。
周酌视线从房门扫过,一寸寸划过,到中间,到露台,最后停在那两面原本靠着书架的墙上。因为常年遮着,比别处的墙壁颜色要白,除了一张床一张桌,这房间什么都不剩。
她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
**
徐凤准备了很多东西,满满一桌,看见她下来,忙擦干净手,过去给她拿碗筷。鞋子敲在台阶上声音明显,周酌走近,刚好碰见之前的小姑娘拿着饮料出来。
「周酌,可以吃饭了。」徐凤叫她。
小姑娘好奇地眨眼看她一下,问徐凤,「这位也是老闆吗?」
徐凤担心地看了周酌一眼,回答:「不是的。」
「哦。」小姑娘笑笑,对周酌说,「那你是来这边的游客?」
周酌看她一会儿,「嗯。」
小姑娘很开心:「来多久了?要不要一起作伴。」
「我明天就走了。」周酌说。
「这样。」小姑娘笑,「那没关係,以后有机会再一起。」
周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
「周酌。」徐凤叫她。
她收回视线,「吃饭吧。」
徐凤帮她盛了一碗,周酌坐上前。
徐凤问她:「你在明江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周酌扒了一口饭,「你呢,余传有没有扣你工钱。」
「怎么会。」徐凤小心翼翼开口,「其实,余先生人挺好的。」
周酌夹菜,「是吗。」
徐凤见她没有想谈的兴趣,也就没多说,「你吃点别的,这次回去也不知道多久能见你了,真的明天就走?」
「嗯。」周酌说,「你随时可以来明江,反正也不远,我也会回来。」
徐凤:「你还会回来?」
周酌筷子停了下,「嗯」了一声,「会回来。」
她神情很平静,再不见以前冷冷漠漠,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周酌,你在明江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咳——」周酌给她呛了下,脸色很复杂。
徐凤忙摆手,「我就随便问问的……」
周酌低头吃东西。
徐凤留在这间房子的时间比她还长,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问而已。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能不能住下去还不一定。
她停了很久,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徐凤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年纪多大,家世怎样?不不……你瞧我说什么呢,人好就行,其他不重要。」
这几年她看在眼里,周酌能放下,眼下她比谁都高兴,「……你喜欢他吗?」
周酌握着筷子,垂着眼帘,像在思考,半天才回答,「还行。」
徐凤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还要说什么,周酌打断她,「先吃饭。」
「好,先吃饭。」徐凤吃了几口,又抬头,「是谁?」
周酌瞟她一眼又收回,想了一会儿说:「你认识。」
「啊?」徐凤说,「我怎么会认识?」
周酌没打算再说,「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如果没意外的话,她想。
**
三个月,从初秋开始要进入冬天。香城的天气比明江要暖一点,却也寒意逼人。南山顶晨雾未散,透着半亮不亮的初升日头,一阵朦胧模糊感。
周酌穿着厚长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顺着下山的路走回。这几条路来来回回好几年,闭着眼都能摸清楚怎么拐。
她书读得不好,在这种事情上记忆却异常得好。
路旁两边种着新栽的树木,几个小孩从旁边迅速跑过去,不小心擦到周酌的手臂。她向前踉跄两步,冷冷瞥过去一眼。
小孩看都没看她,一阵风似的跑没影。
周酌冷下的脸杵半天,最后只好收回去,半垂着眼走回去。她没记住看前面,直到一个人影落在前面的路上,才抬起头。
林荣看到她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她,他上下打量一眼,很快将惊讶收起,「周酌?」
周酌瞥一眼,移开视线,打算擦身而过。
「你这是急着去哪儿?」林荣叫住她。
☆、插pter35
周酌停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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