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璟年垂着眸，分不清喜怒，「趴着。」
「你生气了？」
林星安没听话，拽着周璟年的衣角，眼角微红，从下向上看着对方。
期期艾艾的模样像只知道自己闯祸之后的小兽，可怜巴巴地求饶。
周璟年瞥了眼被拽住的衬衫一角，没动作，重复了一边：「趴着。」
林星安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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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年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他真的应付不来。
捲起衣衫下摆，老实在沙发上趴好，林星安看不见身后的伤，只能注意到周璟年更加难看的面容。
药膏触及肌肤的一瞬间，林星安疼的差点弹起来，可被周璟年无情按下。
「别动。」
林星安只能咬着唇，抵抗从后腰处传来的疼痛，还有周璟年双手在后面揉捏的温痒。
「为什么去见徐东斯？」
周璟年漫不经心的一问，让正在忍受疼痛的林星安吓了一跳。
疼痛快要麻痹了他的大脑，他只能在清醒的片刻思考怎么回答。
「我……」
「说实话。」
周璟年不轻不重地按了下，林星安缩了缩身体，没有开口。
「因为什么？」
周璟年继续问。
「他给你发了什么？」
「没什么。」
林星安埋下头，将脑袋埋进臂弯。
「那为什么要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周璟年没有继续上药，刚刚涂好的药物在林星安的后腰处形成一片油亮，这让白皙肌肤上青紫的瘀痕没那么可怖。
林星安没意识到周璟年已经停了，他只觉得后腰火辣辣的疼，混合着周璟年连珠炮似的提问，让他无法招架。
臂弯的阴影里，林星安面容倒没有那么不安，只是不想说话。
耳边传来一声嘆息，接着林星安就听到周璟年最后一句：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为什么不愿意听话？」
林星安嘴唇抖了抖，他感受到身边人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而起身，心中慌乱。
「对不起！」
「我错了。」
林星安坐起来，身上的衣衫因为失去牵扯而顺着重力垂落，遮住了身后那可怖的伤痕。
「我不该独自去见徐东斯，不该让你担心。」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抬头觑着周璟年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知道这样我会生气还要去？」
周璟年坐回原处，一隻手伸到身后，帮他把衣服掀起来，不让衣料碰到刚刚涂了药的地方。
林星安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去。
明明之前周璟年问他想不想知道关于徐东斯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在意。
可之后徐东斯给他发了那张照片，他不知道为何就去了对方说的那个地点。
那种莫名其妙的衝动，就像被蛊惑了一样。
「我不知道。」
周璟年注视着林星安，看他的模样，这话是真的。
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沉默了。
「可能……是因为那张照片。」
林星安想了想，如实相告。
「哪张？」
林星安拿不出来，照片已经跟着聊天记录删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什么样的照片？」
周璟年也意识到这点，垂眸看着林星安，耐心等他描述。
林星安抬头看着他，心下微动。
「一张你和徐东斯的照片，很亲密的样子。」
时隔太久，周璟年一时没想起来。
他和徐东斯关係好的时候在刚上大学那段，对于重生后的他大概已经有几十年的阻隔，自然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忆。
「多亲密？」
「和我们现在一样。」
林星安望着周璟年，学着照片里徐东斯的模样，缓缓凑近，眼中装满了对方的身影。
真的做出来之后，林星安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想着徐东斯曾经也和周璟年那么亲近，林星安心里有些发涩。
周璟年忽然搂住林星安，对着快要亲上来的唇瓣吻了下去，就这还不忘用手掌撑在他的后背，不碰到林星安的伤处。
林星安被这突然的吻惊住，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可很快对方攻城掠地的攻势让他无暇他顾，只能迎合着吮吸。
「抱歉，没忍住。」
周璟年面色淡然，可语气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林星安抿抿唇，水光沁润后的唇瓣微肿，还有丝甜意，让他不自觉用舌头轻舔两下。
他这样看的周璟年差点又没忍住，还好理智及时回笼，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解决。
「所以你那个时候也吻了？」
林星安耷拉着眼皮，轻飘飘地问道。
「当然没有。」
周璟年无奈地笑了。
「当时我们出去露营，他靠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哦。」林星安点点头，「那头像呢？」
周璟年沉默了半秒。
他刚刚能想起来就是因为看到了徐东斯头像的照片，要不是背景太过熟悉，恐怕现在还不知道那张照片是啥时候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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