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补充:「不是说你家不好的意思,是我的问题,你家很好,也是我很喜欢的风格。」
他家真的哪里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不属于她。
沈昭城閒散地靠向墙,假装不经意道:「那不如看看我。」
乔见怔了一下,转过头,抬眼看他。
「意思是,我在这。」
沈昭城垂下眼睨她,淡然一笑,「不用紧张。」
乔见小声地「哦」了一声,不自然地移开眼神,假装观赏着这里的装潢。
随着她的扭头,一缕秀髮轻飘飘地滑落肩头,半掩着小巧红润的耳垂。
沈昭城镜片后的眸色微深,像是被什么绒毛在心尖挠了一下,眼睫低垂下去。
沈母其实早就搞定了,只是她远远就看见不敢对视的两人,忍俊不禁地看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对乔见说:「刚才去对厨师吩咐了几句,很快就能吃饭了。小乔,我们上去等吧,顺便带你四处参观参观。」
乔见礼貌地应了。
搭乘电梯上楼时,乔见在心中感嘆,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从自家客厅到房间也可以坐电梯。
跟着沈母和沈昭城走了好一会儿,乔见涨了好大的见识,却发现才走完了一层。
他们走入一个像是休閒室的地方,乔见看到了一位稍有佝偻,却身骨硬朗的白髮老人,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摆弄着一个中式的復古花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开口:「回来了?」
不等回应,他又继续一边摆弄花草一边说:「今天我去了趟余家,刚好卫家那小子也来了。你说得对,他俩挺登对的,正好他俩看得上眼,家世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两家互相帮得上忙,这样的联姻确实好。」
他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有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可话里却又带了些柔意。
沈母眼色稍变,飞快地看了乔见一眼,赶紧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上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向他的背。
沈龄又惊又怒,正要发作,可看到沈母黑着脸瞪他,愣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你干什么?」
沈母劈头盖脸就问他,还扬高音量:「你什么意思,联姻有什么好的?要联姻才门当户对吗?一定要家世相当才登对吗?」
「?」
沈龄被她这三连问整懵了。
不是,她说人家登对,他才跑去看的啊?
他知道女人善变,但这是不是也太善变了些?
这会儿,沈母又换上了和蔼的笑脸,向后说道:「我们做父母的,最重要是自己孩子中意,我们知道对方人好就够了。」
沈龄这才发现身后还站了人,随手拿起一边的手杖,撑着地面缓缓转身,看到沈昭城的剎那稍顿,随后脸色一变。
他沉着声:「你也回来了。」
沈昭城敛了敛神色,淡着声向他介绍乔见:「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MG的重要成员。她叫乔见。」
乔见心中泛了丝波澜。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称她为朋友。
她一直在默默留心。
沈龄看起来恢復得很好,说话也颇有中气,已经不像是大病过后的人。
见他目光扫来,她落落大方地问好:「沈伯伯好,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她巧笑嫣然,黑色明亮的眼睛很灵动。
有外人在,还是这样一个小朋友,沈龄绷紧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回应她的问好:「你好。是我儿子他请你今晚来吃饭吧。」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这小子不鸣则已,不声不响的直接带了个女孩回来,还说是朋友,整得他沈龄看不透他的小九九似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孩有什么特别的。
「是我沾光而来,今晚就感谢沈伯伯的款待了。」
乔见真诚而温和地说。
沈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的端量像一道能破除一切伪装的暗光,乔见不由自主地,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她算是切实感受到了,这两父子明明没怎么交流,空气之间却莫名有一种你来我往、夹枪带棒的硝烟味。
沈母留意到沈龄又开始将商场上的审视带回来,在心里嘆口气,拉过乔见的手,对沈龄说:「小乔她也是我的朋友,是我请她回来吃饭的。」
沈龄闻言看了沈母一眼。
沈昭城懒散地往前站了些,不经意地替乔见遮去沈龄的视线:「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领她去饭厅等了。」
乔见却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目光落在沈龄背后雅致的花瓶,还有散落摆放在大理石台面的花枝上。
她问:「沈伯伯,您是在插花吗?」
沈昭城和沈母也跟着看向那些花。
沈母笑道:「他现在半退休的状态,很得閒,就爱摆弄这些。」
沈龄嗔了她一眼,似乎在不满她在外人面前拂他面子,又转头问乔见:「这位乔小姐,你懂插花?」
乔见将肩上的碎发绾到ᴶˢᴳᴮᴮ耳后,笑道:「我母亲生前钟爱插花,耳濡目染的,我也知道一些皮毛。」
沈龄点了点头。
他虽上了年纪,皱纹满面,一双鹰眼却仍锋利如炬,看向人时不论心情如何都总带着冷硬:「那你说说,我这是准备怎么做?」
只见那花器里仍空空如也,花草仍堆在一边,沈母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要去止住沈龄,却被沈昭城无声地搭上了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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