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地里的活少, 两人都没出门,看着时间想到闺女快放学了, 就更不想动弹了。
没想到不止等到了小傢伙, 还等到了她第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霍文生和廖柳香很高兴,这可是荣誉啊!
「我闺女, 太厉害了!」妇人说。
于是, 二人把它贴在了堂屋墙壁上, 别人一进家门就能瞧见。
「丢丢, 这面墙就等着贴满你的奖状了!」霍文生鼓励道。
「好!」霍不丢承诺。
霍朝斌和霍怡馨家里上演着同样的场景,远在外地的父母知晓了他们得了奖状,上班的疲惫一扫而空。
「宝贝真棒!」
一个周末,霍朝志带着几个小孩,在霍家坡的晒谷场打纸板游戏。
做完作业,出去溜达,听到响动的霍不丢,走近看到也想玩。
可家里没有废旧纸张,她舍不得撕书。
突然想到自己开学得来的那本精美笔记本,厚厚的一沓,撕下几张应该没事吧?
于是,她把它带了出来,想要加入打纸板游戏。
「丢丢,你在干嘛?」霍文生正好扛着锄头经过,见到闺女蠢蠢欲动的小手。
「我想打纸板。」被抓包的霍不丢说。
「难道你要用手里的本子做?」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家里没有其它纸了。」霍不丢点头。
爸爸好聪明,竟然知道我要干什么。
「这本子可不便宜,好好的撕了多可惜,回家,我拿废旧报纸给你做几个。」霍文生无奈,闺女有点败家啊!
「好诶。」霍不丢跟在他身后回了家。
往后,每一次得了三好学生奖状,配套赠送的精美笔记本,都被霍文生收起来,放进了房间抽屉,上了锁。
不过开锁的钥匙,就放在中间没有上锁的大抽屉,霍不丢也很清楚。
作为早睡早起的农村人,可能错过黄金檔电视剧,但一定不会错过七点准时开始的新闻联播,以及随后的天气预报。
霍不丢已经七岁了,她很清楚,前者是霍文生喜欢的,后者是廖柳香必看的。
这一日,正跟着二人一起看电视。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会有连日强降雨。
这会的霍不丢已经犯困了,起身正要回屋睡觉,就听到金手指提醒:「丢丢,新信县会有水灾,你得预警。」
「水灾?」小傢伙迷糊了,那是什么?
看到她起身,廖柳香也看完了自己想看的,霍文生便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安静的环境下,霍不丢的嘀咕声格外响亮。
「丢丢,你刚说什么?」是他听到的那个词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廖柳香想到方才天气预报说,这阵子下雨是颱风引起的,接下来还会下得更大。
再听到闺女说的水灾,她也有些惊慌。
廖柳香还记得小时候发大水,可让不少人遭了大罪。
这……难道又来?
霍不丢这会已经不大显露金手指了,她似乎意识到它是个特殊存在,而能看到它的自己是异类。
可面对的是养育自己的父母,霍不丢还是选择坦白。
「叔叔说,县里会有水灾,要预警。」
霍文生听到这话,猛地起身:「还说了什么?」
霍不丢看着金手指,金手指嘆了口气道:「上峰水库周边及下游村镇必须全部撤离,否则都逃不掉了。」
霍不丢如实转述。
霍文生看了一眼廖柳香,对方摇头,二人心里有了数。
他们从来没有在闺女面前提过这个水库,它距霍家坡十多公里,平时大伙也不会聊这个地方。
所以,小姑娘说的这话,确实是她身边的「人」告诉她的。
他们既然听到了,肯定要有所行动,先告诉村长霍文武,看他怎么做。
廖柳香继续问了一嘴还有没有其它的,霍不丢摇了摇头。「嗯,我们知道了,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给文武打电话说说?」廖柳香提醒霍文生。
「嗯,和我想一块去了。我亲自去他家一趟,你和丢丢先睡吧。」霍文生径直朝门口走去,取下院墙边放着的斗笠,上头还有没有滤干的水渍。
「别告诉他是丢丢说的。」廖柳香把手电筒递给他道。
「我知道。」霍文生点头。
这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是出自一个七岁孩子之口。
于情,他们不希望霍不丢受到任何伤害,更不想她被旁人特殊对待。
于理,尚未得到验证又无从考证的猜测,溯源到孩子口中,很难得到重视。
无论真假,越快行动,越多准备,平稳度过最好。
霍不丢一人睡一间房,廖柳香看着她睡着才离开屋,关上灯。
在自己房间床上躺着,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廖柳香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想起当初田地被淹、房屋倒塌、人员伤亡的惨剧。
本来日子就已经过得够苦了,怎么还有天灾?
直到堂屋座钟敲了二十二下,院子里的门才被推开,随即又关上。
霍文生站在屋檐下,摘下头顶的斗笠,将其斜靠在墙边。
轻轻推开堂屋门,将手从推开的口子里伸进去,将里头挡着门的竹椅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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