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若薇不拘小节,她那份报告是几张光秃秃的A4纸表格随手写的,都懒得拿订书机稍微订一下,甚至还沾了点咖啡渍。而齐秘书手上这份却包了一层透明塑料封皮,干净得几乎能反光。
齐秘书强行把这份干净的结案报告往许愿手里塞,道,「到533室去拿给那个大顾问,让他重新写一份交上来。」
「……啊?」
齐秘书道,「牛家村那个破地方有个破传统,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进他们那个破后山的破林子,当时找了刑九队和大顾问假扮夫妻去支援调查,偏偏那个破民政局死活不愿意配合,最后花了两千块在街上找了个□□的才蒙混过关。让他在调查记录里把□□这件事写清楚,不然那两千块怎么报销?」
这一连串没好气的「破」「破」「破」差点把口水喷在许愿脸上,但她丝毫不介意,反而云开雾散,快活极了。
原来真的是假结婚。
可她正要伸手去接那份结案报告,却有一隻修长的手提前一步拿住了它。这隻手上,黑白格衬衫袖子在手肘下微微挽起,小臂上一道狰狞旧疤痕。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斜后方响起来。「直接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最后一次念出「柳这位」的原名,然后就可以把这件事情忘记了o(*≧▽≦)ツ
柳小明:……
第19章
程楚歌的出现让一人一守护灵都僵了一下。
许愿肩上的白烟守护灵下意识地往她温暖的脖子这边靠了过来,取暖。眼下实在太虚弱,竟是没察觉这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小村姑颇为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小裙子,没回头看他。
可那人却对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影响毫无察觉,从一脸冷色的齐秘书手上拿了结案报告,问了几句还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得了回復后转身就走了。
春日光清,那个远去的背影高而清隽,一手拿着结案报告一手随意揣在口袋里,走得不疾不缓,脚步声越来越低。
竟是看也没看今天把刑侦局各大微信群惹得格外热闹的小新人一眼。
她像是白紧张了。
许愿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一个人站在人事处紧闭着的大门外面,齐秘书早关了门不理她了,廊上也空无一人。
……仿佛被抛弃。
许愿咬牙——程楚歌你真是好生嚣张!
「这是好事,」肩上的白烟道,「不要跟他走太近了。」
许愿心道他今天压根儿没理过我。她转身往刑若薇的528室那边走,趁着周围没人,对白烟低声道,「我听人说,守护灵很少能活过十年。」
「嗯。」
「那你今年……」
「正好是第十年。」
十年已到,即将消失。但那并不是因为寿命有度,而是因了预知未来、给人逆命,必须付出代价。
许愿一面慢慢地走,一面想起这缕白烟的本体。一隻被关在储藏室里发霉的布娃娃。瞧那陈旧模样,显然已有很多年没人碰过了。
这布娃娃在刑侦局里抓人帮它的小主人改变命运,但那个被守护的小主人……恐怕早就忘记它了。
值得吗?
守护灵又开始咳嗽,声音很低,听上去它很难受,有些行将奄奄一息的意味。
许愿忽然想起昨天她卡在程楚歌的眼镜盒里听见刑侦局的实习助手跟他视频电话,汇报说那场诡异的镜子杀人案里,秦先生是当晚死亡,秦太太也手臂上也受了伤,而他们家的孩子秦越越虽受了惊吓,身体上却是毫髮无损。
他本人没有受伤,但他的守护灵被人断了手脚、挖了眼睛。这里面……会不会有关联?
许愿低声道,「你的眼睛……」
守护灵咳嗽着说,「闭嘴。」
「不能说?」
「……不能说。」
「有黑恶势力在威胁你?」
「……」
「那个黑恶势力就是那个给刑侦局警员打骚扰电话的堕灵?」
「……」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
许愿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终于到了528室门口的时候,得了守护灵的回覆——「闭嘴。」
看来事情十分复杂。连她肩上这个能把刑侦局里的人类们骗得团团转的守护灵在那个「黑恶势力」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临死前暗地里找个来了没几天的新物灵最后一次守护它可怜的小主人,肯德基里捡一本数学作业。
——
528室的刑若薇没有关办公室门的习惯,是以,这门和刚才一样是半开着的。
但许愿没进去。
她到了门前,脚步忽的一顿,转身几步跑到个没人的地方,一边使劲儿揉着手臂一边对肩上止了咳的守护灵道,「我是不是病了?」
「嗯?」
「我手臂上忽然有点热!」
确切的说,从肩端到指尖,这一路的皮肤都是热的,像两条手臂自顾自地发烧了,而且还有一种古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贴着的感觉。
许愿摸不着头脑,守护灵却很淡定。白烟道,「说明他把你的本体戴上了。」
某间办公室里,金丝眼镜细长而冰凉的镜架贴在男人温热的皮肤上,变热了。于是她也要热。
许愿先是哦了一声,礼貌地谢谢守护灵的解释,继而便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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