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恺听得头皮发麻,在另一边叫嚣:「餵……别这样夸老子,太怪了!」
明纱恍若未闻,跟季屿生一唱一和:「嗐,多大的事啊,先前,有好几个想谈恋爱的姐妹托我介绍帅哥,老闆,你把他微信号给我,月老我当定了。」
「好。」季屿生轻咳一声,对着手机正色道:「她同意加你微信了。」
卫恺:「……」
还不如不加!
卫恺感觉自己似乎做了笔赔钱的买卖。
季屿生和明纱那俩货盪着双桨把贼船划到他跟前,说给他留了VIP席。
等他高高兴兴上船一看,嘿,他丫的全是套路。
但上船容易下船难,他懊恼地认命道:「成吧,别忘了把我微信号给助理小姐!」
挂了电话,季屿生如释负重。
明纱笑得脸都僵了:「我演技如何?」
「可圈可点。」
「你也不赖,等会儿还接着演吗?」
「当然。」
他们走向十字路口,红灯倒计时结束,闪烁,转绿。
他们与人群一同穿过斑马路,来到对面。
45号文具店坐落在街角,店面不大,装修老旧,里头寥寥几排货架,摆着一些常见的实用文具,人站在门外往里看,一眼就能望到头。
此时,几位学生正凑在货架边挑选作业本,明纱的视线越过他们,转向收银台。
那里放着一张木製长桌,有位老头坐在桌后低头看报纸。
他身形精瘦,脸部皱纹又粗又密,双颊微微凹陷,头髮斑白抹了油,一丝不苟,软塌塌地贴着头皮,鼻樑上挂着一副无框老花镜,嘴巴刻薄地抿着。
古稀之年满腹经纶的老头,属实难搞。
他们心照不宣地等学生们都结帐离开,才踏进文具店。
老头听见脚步声,抖抖报纸,扫视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季屿生径直走向收银台,与他打招呼:「你好,陶常宁先生。」
坚定果断的语气,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对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好似他真的认识对方一样。
老头诧异地放下报纸,食指抵住老花镜托往鼻樑上一推,犹疑地看着季屿生:「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陶先生是滨城大学的校友吧?我们是卫校长那边介绍过来的。」
陶常宁皱眉:「卫西?」
陶常宁在校期间,卫恺的爷爷卫西恰好任职于滨城大学,是他们那一届的校长。而卫恺的父亲卫芜则在滨城经营着一家叫「雪浪花」的地方报社,陶常宁方才手里拿的报纸,就是雪浪花报社印刷的。
季屿生暗中观察陶常宁的神情变化,说:「对,我们之前遇到了一点难题,向雪浪花报社求援,他们引荐了您,说您可以帮助我们,因此我们便不请自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在回答对方问题的同时抛出话引子,让谈话有来有回。
陶常宁果然好奇道:「什么难题让你们大费周折找上我这个陌生人?」
「事情是这样的。」季屿生面不改色道:「我的外祖父几十年前为了筹钱,在滨城典当掉一条俄罗斯彩蛋吊坠,那是我外祖母的嫁妆,他本想等手头宽裕就赎回,谁知那家典当行没过几年就关门了,老闆也不知去向。」
「外祖母得知此事一直郁郁寡欢,外祖父心有所愧,让我们小辈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吊坠找回,了却外祖母的一桩心愿。于是,我们便跟雪浪花报社求助,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吊坠的消息。就在几天前,有滨大的校友向报社反馈,说曾经见您把这条吊坠送给了别人。」
真能编……
明纱暗自腹诽,这就是长得好看又平易近人的优势吗?
要不是她事先知道实情,差点就相信他睁眼说的瞎话了呢。
明纱不由自主地偷瞄了季屿生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出现心虚的表情。
季屿生长身直立在收银台前,从容不迫地与陶常宁对视,诚恳道:「陶先生,这条吊坠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您能帮忙找回,我们一定重谢。」
厉害……完全不虚嘛。
明纱配合地从包里取出照片,放到收银台上。「陶先生,这就是老闆……外祖父当年典当掉的俄罗斯彩蛋吊坠,您瞧瞧。」
陶常宁的视线落到照片上,犹豫了会儿,问季屿生:「向报社提供线索的是哪位校友,我认识吗?」
季屿生直言:「对方没有透露姓名,只说自己是滨大社会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陶常宁点点头,拿起照片,神色复杂地盯着里头的吊坠。
须臾,他放下照片,语气幽幽道:「我确实已经把它送人。」
听此,季屿生和明纱表情凝重。
其实他们方才当着陶常宁的面撒谎,就是想观察陶常宁的反应。
如果吊坠是陶家传家宝,或本就属于陶常宁,发现一个那么明显的谎言,他没有理由忍住不拆穿。
可倘若吊坠的主人另有其人,是陶常宁后来所得,而他又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在这种情况下,多半会顺应他们的谎言把话说下去。
一个常见的套话技巧,没想到还挺有用。
「陶先生花大价钱从典当行买下吊坠,想必是送给了极为重要的人。」明纱收回照片,沉吟道:「您还记得是送给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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