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生低头看了眼时间,回她:「快了,再等等。」
两人继续閒扯了几分钟,到九点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没等季屿生说话,晏清已经急不可耐地蹦到箱子前,左瞧瞧,右瞧瞧,感嘆:「简直是绝世宝贝。」
她轻轻地抚摸着箱子的边缘,一脸迷恋垂涎的表情。
明纱觉得,如果不是周围有人,晏清估计会直接上脸蹭箱子。
当然,卫恺和犹克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看箱子的眼神,比看情人都炽热。
卫恺敲了敲大衣箱问:「哪几个是我的?」
季屿生说:「铜锁上有角色编号,都检查一下各自的服装道具有没有缺损再试穿。」
得到提示,几人开始翻看铜锁,查找自己的衣箱。
片刻后,晏清拿着几件戏服问:「明纱姐,你可以帮我穿戴一下行头吗?」
「可以的。」
明纱随晏清进女更衣室,在她的指示下,帮她捯饬了一番。
晏清端坐在镜前,光在她周身蒙上一层冷僻的色彩,她穿着红涤长裙,以蓝带为边,头戴式机械耳机上的七星额子探灯散发出蓝色幽光,那叫一个英姿煞爽。
明纱把两根雉尾翎插在她的发顶上说:「好了。」
「谢谢。」
晏清起身,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扮相,很是满意。
明纱问她:「你觉得穿上这身和传统戏曲服装有什么不同吗?」
晏清仔细思考了一下说:「有一点重。」
明纱拨了拨她的雉尾翎,笑道:「重就对了。」
材料都换了能不重吗?
她们从更衣室出来,卫恺跟犹克的行头也都已经穿戴完毕,正在跟乐队的伴奏老师交谈,就是没看到季屿生。
明纱走过去问:「老闆呢,还没好吗?」
卫恺向男更衣室门口抬抬下巴。
明纱偏头看过去。
季屿生从里头拉开门,微微俯身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头顶的白珠花翎轻晃,光彩熠熠,照亮了他英俊的容颜。
此刻,他两眉入鬓,面如傅粉,唇如抹朱,白袍银铠,肩靠背旗,行动间那身段神采,自有大将之风度。
姿颜雄伟,相貌堂堂,如同塞外硝烟的滚滚风雪,凛冽地漫入她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的世界也跟雪虐风饕,无端生出刀口舐雪的快感来。
这不就是《觉醒》真正的白袍将军吗?
上次季屿生反串杨贵妃,明纱觉得他的旦角扮相美,还遗憾他为何最终入了生行。
现下看到他的武生扮相,她才明白什么叫本行「舒适区」。
肖怀风不愧内行人,眼光真毒辣。
明纱暗自思忖着,季屿生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她连忙错开目光,低头,假装在看手机,偶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偷偷瞧他一眼。
季屿生没发现明纱的小心思,转身问卫恺他们:「都合身吗,有没有缺损的地方?」
卫恺他们摇摇头。
季屿生又说:「那今天便穿着戏服排练几场,提前适应一下,以免到时戏服妨碍动作,导致录製出错留下遗憾。」
他走到角落,跟乐队的老师们商讨一番,让他们也稍稍准备。
明纱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刚准备收起来,这时,通知栏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是温慕慈发来的。
明纱诧异地点开聊天框。
温慕慈:【姐姐,我今天出院啦。】
明纱:【咦?我本来打算等今天排练结束就去医院看望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温慕慈:【嗯嗯,我实在太想大家了,昨晚忍不住请求爸爸带我来剧团看大家排练。】
明纱:【等等……】
明纱:【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要来剧团?】
温慕:【对啊,我们现在已经到楼下啦。】
明纱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剧团大楼门口停着一辆车,旁边,温慕慈坐在轮椅上,由温叙推着。
明纱回头,对准备开始排练的大家说:「先等等。」
季屿生问:「怎么了?」
明纱指了指楼下:「阿慈今天要来看大家排练,她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话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卫恺已经揭开面具,二话不说地衝出门。
今天风和日丽,天气很好。
温慕慈安静地坐在轮椅中,抬起脸颊,感受舒倘漫长的朝阳洒在身上的暖意。
卫恺下楼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温慕慈皮肤苍白得都快消失在日光里了。
他心疼地走过去,轻唤她:「阿慈。」
温慕慈听见声音,看向卫恺,笑容有些青涩。
卫恺在轮椅前蹲下,把她的手握着手里,轻吻着她的手背说:「病还没好就开始到处乱跑,一点都不乖。」
温慕慈从他掌心中抽出手说:「病房里闷死了,我想来看看大家的排练情况。」
她打量着他那一身色彩明艷、造型奇特的青蓝色傩舞戏服说:「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还没有。」
卫恺直起身,跟推着轮椅的温叙说:「楼梯不方便走,伯父,还是我来吧。」
温叙点头:「好。」
卫恺俯身直接将温慕慈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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