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文案组其他同事工作分心, 明纱并没有过度声张, 直到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交接,才自掏腰包请全组人喝下午茶,顺便把自己要离职的事情告诉他们。
大家表示惊讶之余,也纷纷送上祝福, 往她包里塞了各种小礼物和零食。
离职当天, 明纱办完离职手续回到工位,琳达她们几个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 一起围过来,开始七嘴八舌。
「姐妹, 苟富贵,勿相忘。」
「这个袋子挺重的, 我帮你拎下楼吧。」
「走走走,我也送你一程。」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明纱送到楼下, 将毕生所学的吉利话都讲了个遍,就差提前祝她新年快乐了。
明纱啼笑皆非,恋恋不舍地和她们再三告别,而后转身,独自一个人慢慢往外走。
夏日午后,阳光炽热, 路边有公路园丁在修剪花草, 空气中瀰漫着青草的芬芳,淡淡的,很好闻。
明纱深嗅一口气, 感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身体格外的轻鬆。
她抱着收纳箱, 步伐轻快地走到园区入口,看见许一珩蹲在门牌石旁边吃雪糕。
怪不得她刚才经过H区没看见他,原来是躲在这摸鱼呢。
大热天的,也得亏他不怕晒。
明纱在心里腹诽,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许一珩瞧见她走近,吹了句口哨,从地上站起来,朝她抬抬下巴,问:「要走了?」
明纱停下,点了点头:「对。」
许一珩将竹籤丢进垃圾桶,二话不说直接走过来,从她手里抱过收纳箱,往前走。
「哎,你这人……」
明纱反应过来,追上去,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许一珩说:「在工作时间跑出来,不怕被上司发现教训一顿啊?」
许一珩偏头往下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只要你不告发我,没人会发现的。」
明纱无可奈何,郁闷道:「你一直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许一珩挑眉,反问她:「这样不好吗?」
明纱沉默了会儿,淡笑道:「没有,挺好的。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许一珩瞥了瞥嘴,语气十分认真地说:「我才是真正羡慕你。」
明纱垂眸看着鞋尖,幽幽道:「我就普通人一个,有什么好羡慕的。」
许一珩停在大马路边,把箱子放在花坛台阶上,低头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声音夹着笑意说:「其实,你得奖的那一届大学生独立游戏製作大赛,我也参加了。」
「噫?」明纱诧异地抬头看他。
他望着马路中央川流不息的车辆,嘆气:「已经过了7、8年,你不记得也正常。」
「当时,我们小组输给了你们,与一等奖失之交臂,只拿到二等奖。」
「评审和玩家的反馈意见是,在游戏创意、画面风格、玩法和技术等方面两组都有所突破,但你们组的游戏内容做得比我们更加精緻,所以一等奖给你们组也算实至名归。」
好久远的记忆……
明纱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许一珩讲起大学时期那场游戏竞赛,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老实说,她确实怀念过当年和几位同好一起参加竞赛的时光,但她也确实记不起来,那场竞赛的二等奖得主,以及小组成员的名字。
没想到,许一珩当年也在,并且还输给了她们小组。
明纱有些迷茫:「那么,你其实早就认出我了?」
许一珩嗯哼了声,漫不经心道:「我以前当过电竞选手,比较喜欢和擅长竞技类游戏,对内容向游戏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在看游戏剧情时会忍不住一键跳过。后来输给你们,我觉得很不甘心,于是便偷偷地玩了你们的游戏。」
真是个嘴硬体正直的傢伙,明纱颇为好笑地盯着他问:「体验感如何?」
也许是觉得自己当年的行为有些孩子气,许一珩也跟着笑了:「嗯,还挺上头的。」
这时,网约的计程车停在他们跟前,明纱还想再说些什么,许一珩突然替她打开车门,眯着笑眼,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纱只好把话憋回去,弯腰坐进车里。
「谢谢。」
许一珩低笑了声,没说话,帮她把纸箱搬上车,啪地一声关上门,退开一步,和她挥挥手。
「再见。」
明纱颔首,如斯重负,长舒一口气,转身坐好,和司机说:「去盛嘉园小区。」
计程车重新启动。
许一珩站在盛夏的烈日中,望着逐渐远去的计程车,无声张了张嘴。
再见了,我的青春。
回到家,明纱休息了几天,顺便帮姜芯物色新室友。
等双方定好转租日期,签下合同,她便开始打包行李,准备搬家。
离开的前一天是周五,她去等姜芯下班,然后两个人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顿散伙饭。
酒饱饭足后,姜芯有些微醺,跟八爪鱼一样抱着她撒娇:「呜呜呜,好舍不得你,以后再也没有人跟我一起插科打诨,痛骂资本家了。」
明纱被姜芯逗笑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回家安顿好。
次日清晨,姜芯破天荒早起送她去火车站,分别时,面色凝重地嘱咐她:「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实在找不到伴娘呢,我可以牺牲色相给你当一回,要是那个臭男人以后对你不好,你把他休了,再跟我一起组团养老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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