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旁的我却不知道了,端看挑哪一个罢了。」
见焯夏陷入了沉思,赵明闻也不再继续往下说去,只在一旁侍奉着。直到焯夏再次回神望见她时,方才略行一礼,退了出去。
陈香云却正在等着她,赵明闻疾步进了帐中,也不待执手叙旧,便抢先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一听撷芳说便急着过来了,看你脸色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
陈香云冷冷道:「是克任那个混帐东西,把注意打到我同慧娘身上了。昏了头了竟敢当众下手,假若不是慧娘拼死了不让,只怕这会早成事了。好险还有明彰在着,千拦万拦到底没让他得手。只是唬住了平安,现下竟发起高热来了。」
赵明闻听说,不由也讶然道:「他怎么这般大胆,魏王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逞凶啊。」
陈香云猛然转向了她,神情冷厉地说道:「他们那里只怕得了些风声,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事易生变,须得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才好。」
赵明闻也不迟疑,当机立断道:「卫公那里来不及通气了,先除克任,再杀焯夏,至于旁人,容后动手。」
她又转而道:「我瞧着魏王近日恐怕会有大动作,今夜宴饮时便下手罢,省得好事多磨,白白误了时候。」
撷芳匆匆进来了,先道:「魏王有召,请义安公主过去。」
一面又向赵明闻道:「崔先生求见公主,已等候多时了。」
赵明闻望一望陈香云,嘆道:「十三娘,你不叫我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我不逼你,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的,别伤及己身。」
陈香云愣了一下,笑应了:「我明白,放心罢。」
赵明闻点一点头,便带着撷芳匆忙出去了。慧娘从内室的帘子后头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一面道:「公主怎么不叫她知道?」
陈香云嘆道:「她可不会这样选,总叫她不知道的好。少有的明白人,又没有那些骯脏心思,何必又把她拖下水呢。」
「拿来罢,我瞧瞧。」陈香云命道。
匣子里头是十几丸小小的丹药,通体乌黑圆润,陈香云伸手取出一丸放在鼻下稍稍嗅闻,只觉一股异香传来,几乎摄取了她全部的神志。
她不由蹙眉道:「便是这样一个小东西,就能使人迷失心志?」
慧娘道:「前朝末帝怎么死的,庄靖太子如何暴毙,不都应在了这一丸药上吗?好东西,却是双刃剑,端看怎么用了。」
陈香云把匣子合了起来,忽然又问道:「凤引呢,刚才还在呢,这会怎么不见了?」
慧娘含笑而立,口中的话却极其辛辣尖刻,慢慢道:「自是捡高枝飞了,眼见大势既去,又不似我这般蠢笨愚鲁,自然要找好下家免得牵扯了进去。」
她又取笑道:「不知如我这般忠心,十三娘怎么奖我啊。」
陈香云横了她一眼,冷笑道:「一心只想着那些位置,怎么不瞧瞧我都把身边人许配给了谁。回不去还好,一旦能回去了,她便真要抛夫弃子跟着咱们?便是她肯,魏人也再不肯的。」
她又揽镜自照,端详一番见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方往旁边重重一放,倒惊得慧娘连声道:「哎呀,可小心点,这可贵的慌呢。」
陈香云又理一理身上的衣裳,嗔道:「行啦,快过来,那边还等着呢。」
陈香云整妆而出,带着慧娘及宫娥们一路行至焯夏帐外,却正好瞧见诧额云珠从里面退了出来,一个茶碗正好砸在脚边,显然也是受了挂落。见了陈香云,诧额云珠只得无奈笑笑,唤道:「公主安好。」
陈香云也笑了,向前两步执手道:「大妃也好?」又望一望帐内。
诧额云珠苦笑着摇摇头,又轻轻拍一拍陈香云的手,低声道:「可汗又犯头风,小心些。」
赵明闻道声「多谢」,便又听到帐内焯夏的怒声,正喝道:「谁在外面,滚进来!」她方才掀帘进去了。
陈香云先温声道:「可汗息怒,大妃并不是有意惊扰,只是好心探问罢了,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周全几分。」
焯夏并不答话,只闭着眼喘着粗气兀自养神。
陈香云先启了窗散一散帐内的暑气,又重新倒了一盏茶递到焯夏手上,方在一旁跪坐下来,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样来。
焯夏半张开眼睛,含怒问道:「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把话说明白!」
陈香云只得起身,先行礼道:「请您不要怪罪我的僭越,我斗胆向您奉上一样东西,希望能镇定你的痛苦。」
她将那个匣子开启后放到几案上,又偷偷去瞧焯夏的神情。
焯夏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陈香云缓缓地说道:「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素有奇效,我一直不敢动用它,想来也唯有您才称的上了。」
她又道:「我知道自己不过一个外人,按理绝不敢向您奉献这样的物件,可我着实不愿,只盼着您能稍微纾解几分痛苦。」
焯夏注视着她,忽然问道:「你不会是这样大胆的人,我信你的话,是谁在背后坐了什么?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陈香云嗫嚅着,良久方道:「只是一时喝醉了酒,并没有什么。」
焯夏慢慢点了点头,陈香云忽然偏头拭泪道:「我只愿保全自身,旁的不敢多想,可汗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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