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生气。」钟毓垂眸看着手中的保温杯:「就是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只除了我。」
秦放解释:「怕你担心。」
钟毓看着他,半晌,将头转向窗外, 声音浅浅的, 带着些落寞:「是啊, 我会担心。」
她其实很想问,既然怕她担心,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可是话到嘴边的那一剎那,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秦放不是莽撞的人,他想必有自己的理由,而她不想用兴师问罪的口气去质问他。那样子……会让她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毕竟好的恋爱本该是一件美好的事,不应该让人变得丑恶。
空气安静了半刻时间。
路过一个十字口的时候,绿灯变红,秦放停下车。
九十秒钟的时间,他挂了空挡,拉起手剎,抓起她垂在身侧的手包裹进自己掌心。
「钟毓,彆气。」
钟毓别开眼:「我没生气。」
秦放笑了,往她跟前凑了凑:「嗯,你没生气,是我看错了。」
钟毓:「……」
几句话,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压得很低,都快要凑到她的耳边。呼出的气流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她的耳廓上,钟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从耳后一直麻到了脖根,连带着脸也变得绯红一片。
这个男人真的是……
钟毓往反方向趔了下身子,声音都变软了:「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秦放说:「两天没见,想看看你。」
「……这下看完了。」钟毓抬眼看了眼信号灯:「还剩十秒钟,你该开车了。」
秦放顺势往过瞥了眼。
红灯还剩下最后的十秒钟。
后视镜里,排队的车子串起了一条长龙。
他坐直身子,踩住剎车,放下手剎。信号灯由红变绿的那一剎那,发动机猛然转速增快,车子向前蹿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钟毓听见了一句模糊的话。
「以后不会了。」
钟毓转过头,黑眸泛着困惑的光:「什么?」
秦放说:「以后,让你担心的事,我都不会再做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钟毓小区楼下。
秦放放车的功夫,钟毓先下楼去等她。推开单元门的一瞬间,冷风从外头灌进来,冻的她好不容易蓄起来的温度转瞬间又被吹散了大半,呼吸间一口冷风吸进肺里,呛的她连续咳嗽了几下。
「怎么了?」秦放进来,身上带着一层冷气。
钟毓摆摆手,同时按开电梯门:「没事,灌了口风。」
楼道里的白炽灯亮的刺眼,钟毓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白上了几分。
秦放浓眉拧起走到她跟前,声音莫名带上了几分威严:「哪里不舒服?」
钟毓按住胃部:「下午没吃饭,胃难受。」
秦放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没吃饭?」
见状,钟毓那股委屈劲儿也上来了。
她秀眉轻蹙着,轻声细气的嗔怒:「因为你,所以比赛结束饭都顾不上吃就来了,这会儿才饿的肚子疼。」
「怪我?」
钟毓瞪着眼:「那不然呢?」
秦放无奈的笑了下,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把。
「好吧,怪我。回去给你煮点粥喝,就当我将功补罪,行不?」
钟毓沉默三秒,郑重道:「要南瓜小米粥。」
叮一声响,电梯到达一楼。
回到家之后,秦放洗了手就进了厨房,过了几分钟,他拿了个矿泉水出来。因为灌了刚烧开的热水,塑料瓶子被烫的变形紧缩,造型奇怪的有些好笑。
钟毓在沙发上坐着,电视机被随手打开,里面放着午夜频道,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电影,貌似是惊悚片,背景音乐听起来有些瘆人。她默默的将抱枕抱在了怀里,想看又不敢看,整个人缩成一团。
怀中的抱枕突然被人抽走,转而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放进了怀里。钟毓低头一看,是变形了的热水瓶。
秦放走进卧室拿了张小毯子出来给她盖在身上:「先暖暖肚子,粥等会做好叫你。」
钟毓说了声谢谢,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去洗漱,等会吃完饭就可以直接睡了。」
「好。」
钟毓应下来。
秦放将毯子一角拽好,转身进了厨房里。
钟毓又磨蹭了会,才关掉电视进了卧室。她不太舒服,稍微冲洗了一下穿着睡衣走到客厅,再度盖上毯子,将热水瓶抱在怀里。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刀具和案板碰撞,发出噔噔的声音,钟毓听着听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刚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碗放大的粥,橙黄色的南瓜小米熬煮的糊糊的,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见她醒了,秦放将碗从她鼻子跟前挪开,放在了茶几上。
「刚做好,快趁热吃吧。」
「好……闻起来好香啊。」
「也不看是谁做的。」
钟毓笑了笑,没说话,拿起勺子盛了一口送进唇里。这种热乎乎又糯糯的食物最是暖胃,她吃的很是舒服。又浅浅尝了几口,她蓦地想起来,秦放还在边上看着,于是问他:「你不吃吗?」
「不了,比赛前我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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