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晋王还在对面举着酒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裴翊轻轻一哂,垂眸看了手中酒杯一眼,随后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晋王的笑容深了起来,他捏着酒杯,玩味地向裴翊发问:「这杯酒,你说你不喜欢,可你从来也没拒绝过。」
裴翊也笑了起来,他扶着桌面笑得胸膛颤动,脸上荡漾开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抬头问晋王:「殿下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拒绝吗?」
晋王看着他的笑容,突然心里生出一股极大的不安,正要抬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裴翊一把推开。
那因饮酒面色酡红的将军,突然脸色变得青白起来,起身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扶着胸口自喉咙中喷涌出一股鲜血,向晋王说道:「殿下为何要害我?」
晋王闻言一惊,见他往门口跑,面色一沉忙让手下拦住他。
谁知看似弱柳扶风的中毒之人,在众人手下如泥鳅,一边般左滑右滑,滑到了门口,眼见他就要推门而出,突然一阵狂风颳过,门先开了。
裴翊顺势倒了出去,只想跌的越狼狈越好,倒不怕别人看到自己的丑相。
谁知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裴翊怔了怔忙要挣扎,就听头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刚一见面就投怀送抱,未免太着急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停电,手机和电脑都没有电了,只能断在这里了。
第20章
裴翊吃惊抬头:「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陆卓笑了起来。
不知是否裴翊的错觉,还是这张假脸笑起来就是如此,裴翊总觉得这笑容有些阴阳怪气。
看着他的笑容,裴翊心里有些烦闷,大抵是觉得这房中若有人要阴阳怪气,也该是由他先开始。
他向来在许多事情上都不服输,在阴阳怪气上也不例外。
此时凤来楼中其他客人听到动静,也纷纷从自己的雅阁中出来查看情况,有那目睹全程的,见到脸色苍白从房中奔出的裴翊,以及留在房中的晋王,还有那地上的血迹,暗自开始脑补出一番大戏。
有晋王和裴翊这么一段在京城百姓饭桌上纠缠多年的在前,那扶着裴翊的黑衣人反而被人冷落了。
只有几个人在看到他丑陋的面容时,暗自吃了一惊,心道传言那裴将军向来只喜好颜色,何时也会与这等粗糙丑陋的汉子搅和在一起了。
听到众人的低语,作为短暂在百姓茶余饭后走红过一段时间又迅速过气了的『裴将军新宠』,陆卓此时难免有些不平起来,心道传个谣言居然还分容貌美丑,身份高低。
难道无名之辈就不配被人问津,丑陋之人就活该被人冷落?
既不是无名之辈也不是丑陋之人的塞北客大侠,胸中突然燃起无名的怒火。
陆卓扶起裴翊,反手将已经这失去力气的人搂入怀中,瞥着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客人们,暧昧地凑到他耳边说道:「你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帮你闹得更大些。」
裴翊听出他声音里暗藏的恼火,脑袋因刚才的药酒有些糊涂,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正靠在他肩上回神就看见陆卓手中利剑出鞘,直直向着晋王而去,
烛火映照之下,屋内剑光大作,化作四面八方的剑网向着晋王而去。
裴翊吃了一惊,强撑力气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只怕他在这里做下什么错事,明日便要去做那亡命天涯的通缉犯。
见那丑陋的黑衣人突然出手,围观的客人尽皆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是当朝皇子啊!
晋王的护卫惊呼:「保护殿下!」
话音未落,已有十来人拥到晋王面前充当肉盾,晋王却仍被袭来的剑光吓得脸色苍白。
往日他也曾以为自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人,今日生死之间,才知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晋王的心猛地揪紧。
眼见剑锋将至,众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却只听耳边哐啷乱响,待众人睁开眼时,只见房中门窗、杯盘具碎,唯幸晋王与护卫仍尚存于世,只是护卫们的衣冠尽碎,看上去十分狼狈。
晋王更是面色如土地瞪着那丑陋的黑衣人,嘴巴张合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厉声说道:「杀、杀了他!」
众人只听那人低哑地笑了几声,凑到裴翊耳边说道:「你的眼光真差。」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翊闻言瞪了他一眼,不满他质疑自己的眼光,晋王则是大怒,向手下护卫喊道:「本王要他的人头!」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拉着裴翊一个跃起自破碎的窗口飞出,他身形如同鬼魅,即便负着一个人,仍叫人看不清身形,只几个眨眼间便再也寻不见了。
众人只见晋王面色铁青地瞪着窗口,纷纷交换了个眼神,看来明日京城街头又要有新的故事开始流传了。
陆卓带着裴翊在夜色中奔走,失力的裴翊艰难回头望去,只见两人离人声鼎沸的酒市区越来越远,忍不住嘆了口气。
「在可惜自己丢了做王妃的机会吗?」陆卓嘲讽他。
他的声音因在风中显得断断续续,但不影响他身边的裴翊听得一清二楚,裴翊翻了个白眼:「在可惜你丢了做通缉犯的机会。」
陆卓笑了笑:「原来是在关心我,真是有心了。」语气倒是颇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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