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想的话,可以去探病。地址是……」
李非烟感激地朝赵杰新鞠躬,便立刻衝出门,打的去了。
赵杰新猛吸一口冰拿铁,仔细回想了一下李非烟那张堪称惊艷的面容。几秒钟后,她的脸居然在脑子里和沈芊芊的脸重迭了大半。
「等等!」
他顿感不妙,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因为年龄差不大而关係亲密、近似友人的表叔江予淮。
「餵?」
小叔叔不想理睬他频繁的骚扰,但还是又一次礼貌接听了他的来电。
「小杰,如果你又是来找我推销乱七八糟的学生社团製品的话,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把你抓回北城好好学学经济常识。」
「不是啦阿淮,我是遇上奇怪的事了——诶你别挂电话,真是正经事!」赵杰新急得快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帮我查个人。」
江予淮停顿一瞬,淡声问道:「叫什么,哪里人?」
「李非烟。」
「……什么?」
「哎哟你是不是快三十开始耳背了啊!是非的非,烟气的烟,高高瘦瘦、白得有点病态的黑髮女人,刚从南巷坐大巴车过来……虽然我觉得她不太可能是诈骗犯,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
「餵?信号不好?」
「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江予淮嘆了口气,缓缓道:「李非烟是南巷楚霆的情妇,外室……说不清,反正楚霆跟吃错药了一样把她关了十几二十年,还餵禁药逼她给自己生孩子。这个孩子你认识,楚氏集团现在的实际掌权人,楚征。」
赵杰新没想到李非烟的身世这么炸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你遇到的真是我说的这个李非烟,说明楚霆真的命不久矣。可以考虑把要被波及的部分提前抛售了,再在最低处买进新股等补仓爆发。按照楚征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能稳住局面……嗯,不超过两年。」
「不是啦!股票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我不差那两个钢镚……」
赵杰新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段狗血泼天的豪门秘闻吸引了,没空理其他。
「楚征是李非烟的儿子,但楚征现在不是人在南巷吗?李非烟来A市干嘛……她说是来找我朋友一家的。可这在逻辑上站不住脚啊,哪有人逃离魔窟后不先投奔亲友,而选择远远看一眼陌生人还不愿打扰的……」
等一下,沈殊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之前楚征送沈殊回家的时候,字里行间都在暗戳戳挤兑自己,显然和沈殊关係亲密——楚征的独占欲和强烈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赵杰新只是爱干饭,不瞎。
「这倒是稀奇。」
江予淮听完赵杰新完整的陈述,轻笑一声,「你朋友一家或许真和李非烟有些渊源。」
「李非烟不见楚征,是因为她厌恶楚霆,连带着厌恶他血脉的产物。但她急急忙忙去见你朋友生病的妹妹……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赵杰新掐指算了算时间:「她被楚霆囚禁的时候,我朋友的妹妹还没出生呢。她被关着,怎么会认识千里之外的孩子?所以她熟悉的,其实是我朋友的父母。」
江予淮:「她逃跑过一段时间。」
「啊?」
「闹得满城风雨,楚霆发了大疯,亲自跑去D市抓人。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长辈没再提及过。想来,大概是楚霆手段不太光彩的缘故。」
「D市,」赵杰新细思极恐,「我室友就是D市人!」
能让一个虚弱的人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去见的人,于她而言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赵杰新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完了,我开始对这件事好奇了……」
「当心查到不该知道的,好奇心会害死猫。」江予淮平静地提醒,「南巷的黑帮很猖獗,那边的腌臜事,谁也说不清。」
「……我会努力装作不知道的。」
沈殊到达写生地的时候,顾砚洲正在布置画架。
楚凌一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盘核桃,穿着简单的运动装,阳光开朗大学生似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上市公司的贵公子老闆。
「沈哥来啦,」他笑道,「上午好啊。」
顾砚洲瞥了一眼腕錶:「迟到了一分三十二秒,扣工资。」
沈殊:……
「是开车的师傅不太了解这块的路况,堵车了才——」
顾砚洲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去打水,把笔刷洗了。」
「……好。」
沈殊找了个附近的水龙头,兢兢业业地工作起来。
顾砚洲今天手感很好,没一会儿,绘图的雏形就勾勒完毕。
午休时间,沈殊把特意给他做的饭递过去,轻声问:「为什么不加我微信?我还没把住宿费给你呢。」
顾砚洲夹红烧排骨的手一顿,脸色阴沉:「加了你的微信,你今天就不会来了。我又不是傻瓜。」
沈殊这样重视承诺的人,没收到他的回覆,就一定会为了说清之前的事而来,绝不会放鸽子。
顾砚洲了解、喜爱并痛恨着沈殊的泾渭分明。
他抬头,蓝色的深邃眼瞳里倒映着沈殊局促的神情。
「不想再放你离开我,沈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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