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征慢条斯理地扣好手錶的腕带,笑着抬眼看向严青。
「先把他抬高到最理想的高度,再狠狠摔在地上。一定要摔得粉碎,再也修补不起来。」
严青低头:「我明白了。」
沈殊重逢王茜,本来是欣喜之事,但两人都是工作繁忙的社畜,九九六尚且做不完工作,更别说腾时间出来好好聊天了。
周一到周五要加班到深夜,周末两天去给顾砚洲做助理跟进楚凌一负责的项目,沈殊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两个用,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样一对比,每天午晚和楚征一起吃饭的时间,反倒成了一天里最轻鬆的时刻。
而沈殊设想中,因为二人越界的亲密关係而诱发的尴尬感也没有泛起。
楚征对待他一如往昔,没有过分黏人,而是保持着极佳的分寸感,连普通的肢体接触都减少了许多。
简直像是……生怕他反感自己似的。
「沈哥?」
楚征握着汤匙的手一顿,神色担忧:「是最近太累了吗?我看你有点恍惚了。」
沈殊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项目能顺利推进真是太好了……今天早上云蓁去签了合同,如果不出意外,后续合作方不提出修改意见的话,这个项目应该一个月内就能完成了。」
「是吗?」楚征笑,「那很好。」
他抿了抿嘴唇,沈殊的视线不自觉被他的小动作吸引。汤匙边缘的蘑菇奶油浓汤沾在他的唇角,他却浑然不知。只是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殊。
这一瞬间和暧昧潮热的病房里他趴在沈殊小腹上抬眼看他的那一幕骤然重迭。
沈殊觉得脸开始发烫:「嘴边沾到东西了。」
楚征舔了舔嘴角,神色如常:「这边?」舔反了。
沈殊抽出一张餐巾纸,探出身子,火燎般快速擦去他嘴角的汤渍:「像小孩子一样……」
楚征昂着脸,任凭他搓揉:「沈哥喜欢小孩子嘛。」
「你不是小孩子。」
「嗯,我是男人,沈哥也知道的呀。」
对上那双温柔笑着又意味深长的眼睛,沈殊只得闭上嘴。楚征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暗暗调戏他,他段位跟不上,只有被拿捏的份儿。
吃完午餐,两人并肩坐电梯上楼。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推着工具车一同登上,沈殊便往楚征那儿挤了挤。
淡淡的柑橘香气混杂着些许薄荷味,缓缓钻入他的鼻腔。
……楚征的香水味。
不同于其他常用古龙或拿破崙的馥郁,水果味道的香水在夏天格外清爽宜人。
沈殊下意识地耸动鼻子多闻几下,楚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低垂着眼眸,含笑打量着他此刻可爱的神情。
楚征抬手,掠过沈殊的肩膀,按向楼层按键:「午休时间,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沈殊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好。」
楚征在总部的办公室,沈殊还是第一次来。北欧风装潢,简单明快,也着实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唯一算得上有个人风格的画,被装裱在楚征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
类似于毕卡索的抽象画风,沈殊只能勉强从色彩明艷的色块里看出画面的中心应该是个人。
「我留学的时候画的,拿了奖,就留下带回来了。」楚征给沈殊端了杯冰茶,「怎么样?」
沈殊看不懂,还是真心讚美:「很有艺术感。」
楚征指了指画面左下角的紫色色块:「那是勿忘我,一种很好栽培的观赏花。」
沈殊以此类推,指向画面别的地方:「黄色的是向日葵?」
「对。」
画上还有桔梗、熏衣草和白玫瑰,沈殊用排除法一一试验,倒也猜对了几个。
他正猜得兴高采烈,未曾察觉楚征已经挨着他的肩膀坐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啊,你这里还有好多书……」
除了经济和法律类的丛书,还零零散散地塞着几本沈殊看过的:《莎乐美》《假面的告白》《痴人之爱》……
「嗯,都是沈哥你喜欢的。」
沈殊闻言才后知后觉地去看楚征,对方低垂着眼眸,缓缓靠近他,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才停下,抬眼凝视。
「你把高中时的书单落在孤儿院了,我看了所有你喜欢的书……里面有一些你没有写批註感想,是不是不怎么喜欢?」
沈殊想错开视线,却被楚征虔诚地捧着脸生生遏制了:「……哪本?」
「《面纱》。」
楚征按着沈殊的肩膀,温柔地将他纳入柔软的沙发内。
富有弹性的抱枕顶着沈殊的腰,使得他仓皇翻起的衣衫下微微凸出的肋骨的形状,变得愈发鲜明。
不同于长期穿短袖而暴露在外被略微晒黑的手臂,腹部的皮肉浸润在温热的黑暗里,酝酿出苍白脆弱的青涩之色。
窗外乌云渊薮,暴雨如注。
「小征……」
沈殊知道,楚征要吻他了。
那双偏灰色的眼睛在情/欲上涌时总会泛出些许湿润的光,覆盖平日里的精明冷酷。叫这个实际上已长成精壮野兽的男人,在此时分迴光返照般回到少年时期孺慕的温情。
沈殊抬手,抵在楚征厚实的胸膛处。仰卧的姿势使不上劲,抑或是他内心其实不再像最初那般抵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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